林雪捡起卡，扶起顾擎天，泪眼婆娑：“月月，你会后悔的。真爱无敌，我们会幸福的。”
凌霜做了个呕吐的表情：“快滚。别脏了我的地。”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背影凄凉，但手紧紧握着。
凌霜关上门，给助理打电话：“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死了。但也别让他们好过。另外，收购顾氏残余产业的事，加快。”
顾擎天和林雪租了个城中村的单间，一个月五百，没窗户，潮湿，蟑螂乱爬。
第一天，顾擎天让林雪做饭。林雪含着泪煮了锅夹生饭，炒了盘黑炭青菜。顾擎天摔碗：“你就给我吃这个？”
“擎天，我尽力了……”林雪哭。
“尽力？我以前给你的钻石珠宝，就换来你这点尽力？”顾擎天口不择言。
“你现在还提以前？你不是说只要我爱你吗？”
“爱能当饭吃？”
两人吵了一架。最后顾擎天摔门出去，用最后一点钱买了酒，喝到半夜才回。
第二天，顾擎天去找工作。他只有“总裁经验”，没人要。去搬砖，嫌累，干了半天跑了。钱没拿到。
林雪去餐馆洗碗，手泡肿了，被老板娘骂笨，干了三天被辞退，工资扣了一半。
两万块很快见底。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拖着行李蹲桥洞。
顾擎天开始骂林雪：“扫把星！遇到你就没好事！”
林雪哭：“当初是你强迫我的！”
“我强迫你？你不是也很享受吗？在我身下叫得那么欢！”
“你混蛋！”
两人在桥洞下扭打。顾擎天习惯了暴力，扇林雪耳光，掐她脖子。林雪抓他脸。最后都累了，背对背坐一夜。
林雪偷偷去找凌霜。凌霜现在住大别墅，开公司，风生水起。
“月月，帮帮擎天吧，他受不了这种苦……”林雪跪在别墅门口。
凌霜让人把她“请”进来，坐在沙发上，翘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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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凌霜笑了，“姐，你管这叫苦？他有手有脚，饿死了吗？冻死了吗？当初他挖我心的时候，我可比这苦多了。至少，他还活着，还能打你。我呢？我死了，尸体都被你们扬了。”
“可他现在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我妈死了能复活吗？我爸的公司能回来吗？我的眼睛舌头手指心脏能长回来吗？”凌霜站起来，走到林雪面前，蹲下，“姐，你的原谅，真廉价。他伤你，你原谅。他杀你妹，你原谅。他打你，你是不是还要原谅？”
“我们是真爱……”
“真爱无敌是吧？”凌霜一巴掌扇过去，“那这巴掌，也是真爱的一部分，你受着。”
林雪捂脸哭。
凌霜拽着她头发拖到镜子前：“看看你这鬼样子！蓬头垢面，脸上带伤，这就是你‘真爱’的成果？幸福吗？快乐吗？是不是觉得特别伟大，特别感人？”
“我……”
“滚回去。继续你们的‘真爱’。等哪天他把你打死了，或者你把他毒死了，再来告诉我结局。我给你们买墓地，买一块，合葬，刻上‘真爱无敌，死得活该’。”
她把林雪扔出门。
林雪回到桥洞，顾擎天在喝酒，看见她就骂：“又去找你那个贱人妹妹了？拿到钱没？”
“没有……”林雪瑟缩。
“废物！”顾擎天一脚踹在她肚子上。
林雪痛得蜷缩。顾擎天继续喝，喝醉了，抓着林雪头发往墙上撞。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你妹妹害我破产！你是她姐，你也该死！”
“哭！就知道哭！老子当初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玩意！”
林雪满脸是血，看着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忽然想起凌霜的话。
“你的原谅，真廉价。”
“他打你，你是不是还要原谅？”
不……她不原谅了。
但晚了。
顾擎天打累了，睡了。林雪爬起来，拿起地上的酒瓶，对着顾擎天的头，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血溅了她一脸。顾擎天不动了。
她坐在血泊里，笑了，又哭了。
第二天，警察来了。林雪被抓，判了死刑。顾擎天没死，但成了植物人，躺医院，欠着巨额医药费。
凌霜去医院“看望”他，交了医药费，让医院“好好照顾”。
“顾总，舒服吗？”凌霜对着毫无反应的顾擎天说，“不能动，不能说，但能听见，能感觉到疼。护士每天会给你翻身，擦身，插管，抽痰。就像你当初，一点一点，挖掉我器官那样。慢慢享受。”
她起身离开。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三个月后，顾擎天在一个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护工发现时，身体都僵了。
凌霜给他和林雪买了块最便宜的墓地，合葬。墓碑上真的刻了：
顾擎天 & 林雪
真爱无敌，死得活该
妹：原主 立
她站在墓前，点了根烟。
“原主，看见了吗？”
“挖心的，被开了瓢。”
“原谅的，被原谅的杀了。”
“玛丽苏的梦，该醒了。”
烟抽完，她踩灭烟头，转身离开。
身后，荒草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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