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名弟子看不过去,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是哪个女子如此不知廉耻?走,师弟,我带你去讨个公道!”
那满脸是泪的男子却连连摇头,语气中竟还带着一丝维护:
“不怪她……她说了,我想通了之后,还可以再去找她的……”
萧云在一旁听得是叹为观止,心想这人怕不是已经魔怔了,或者说,此事已在他心中成了严重的心魔,难以自拔。
另一名弟子看不下去了,撇嘴道:
“算了,这样的女子,你还去找她作甚?要我说,你也不亏,白睡了别人道侣三年呢!”
此言一出,男男子哭声骤止,呆在原地,眼中的茫然与痛苦渐渐被一种奇异的、仿佛“顿悟”般的光芒取代。他喃喃道:
“对啊……不是我被她侮辱了……是我提前侮辱了那个男的三年……?”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
“师弟,你悟了!”
“恭喜师弟堪破心魔。”
周围众人纷纷出言附和,语气肯定,仿佛在阐述什么天地至理。
在一通歪理邪说、胡搅蛮缠的开导下,那男子脸上的悲苦之色竟真的消散大半,眼神也清明起来,似乎想通了什么。
他不再“吧唧”糖果,只是默默坐着,神情复杂。
一场风波,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平息了。
萧云等人见状,也不再多留,悄然离开了甜点铺。
一到外面,苏玥瑶再也憋不住,肩膀剧烈抖动起来,随即爆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竭力压抑着的笑声,直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沁出泪花:
“哈哈哈……夫君,你真是……太能胡说八道了。还有后面那位……白睡三年……哈哈哈……”
夜灵见夫人笑得如此开怀,自己也再难忍住,连忙扭过头去,捂着嘴,肩头一耸一耸,显然也笑得不行。
裴语曦与叶凌霜虽未像她们这般失态,但眼中也难掩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方才那一幕,实在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萧云自己倒是一脸坦然:
“我说的本就是事实。那等女子,何值伤心至此?不过被人当面那般折辱,还挨了顿打,也确实凄惨。话说回来,贵宗发生这等事,执法堂难道不管么?未免有些……有辱门风吧。”
裴语曦闻言,秀眉微蹙,沉吟片刻道:
“此风确不可长。诸位先随我去一趟执法堂说明此事。”
一行人遂陪着裴语曦前往执法堂。萧云将甜点铺中所见所闻,简要说了一下。
出来时,还能听到堂内传来的狂笑声。
萧云忽然又转身折返,对着那刚刚关上、还在微微震动的执法堂大门,扬声补充了一句:
“几位烦请快些去查查吧,去晚了,说不定……又有别的弟子要遭殃了。”
说完,他才转身快步跟上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