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千翎羽也踱步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苏玥瑶最后那句“寸步不离”，不由笑道：
“苏夫人还真是个小醋包呢，半步都离不得师兄。”
苏玥瑶立刻白了她一眼，对她保持着高度警惕。
萧云见气氛缓和，也想起了一事，问千翎羽道：
“对了，师妹，之前卧底的事情，后续怎么样了？”
听到萧云问起卧底之事，千翎羽脸上的笑容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宗门内确实清理出不少暗桩，甚至……有些已经身居执事，长老之位，隐藏极深。其中，来自碧落皇朝的卧底，数量最多，渗透也最深。”
“碧落皇朝？” 萧云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但了解不深。
“嗯，表面上看，只是一个一流势力，算不得顶尖。” 千翎羽解释道，“但此皇朝背后关系网错综复杂，与许多宗门都有密切的生意往来。其真正的地位和影响力，恐怕不亚于某些顶级宗门。”
“生意往来？” 萧云追问，“什么样的生意，能让一个皇朝有如此能量？”
千翎羽道：“据我查到的，最大的一笔生意，是‘福地’生意。”
“福地生意？” 萧云有些不解。
“不错。” 千翎羽详细说道，“他们弄来了一些特殊的‘聚气阵图’，能够强行聚拢、改造一地灵气，人为造出适合修炼的‘福地洞府’。然后，将这些福地出售，尤其是面向那些缺乏根基、又渴望拥有自己洞府的散修。他们宣称，只需先付三成灵石，便可入住，后续七成灵石可以分期支付，但……会算上利息。”
听到福地生意、付三成、后续七成加利息这个模式，萧云眉头一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他沉吟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会不会是……付了灵石，他们根本不去真的建造福地，或者只用那聚气阵图随便找块地方敷衍了事，然后拿着灵石和阵图，换个地方继续造新的福地，重复收割？”
千翎羽有些惊讶地看了萧云一眼：“师兄你竟然也想到了？确实有这类情况。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哦？还有更过分的？”
千翎羽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鄙夷：
“有些福地，他们确实建好了，也卖了出去，修士也住了进去。但过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暗中派人，在福地附近搞百鬼夜行，阴兵借道之类的把戏，弄得人心惶惶，居住环境恶化，甚至出现伤亡。
等到修士们不堪其扰，想要低价转手时，他们便派人伪装成普通买家，以极低的价格将福地收购回来。然后，再请动一些宗门修士，大张旗鼓地驱鬼除邪，将福地‘净化’一番，转手又以高价二次卖出。”
萧云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操作？这也太无耻了吧！”
千翎羽叹道：“就是这么无耻。如此一来，这碧落皇朝通过福地生意攫取的灵石，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而其中很大一部分，必然要上供给背后支持他们的各大宗门，作为‘保护费’或者‘分红’。”
一旁的叶凌霜此时也开口，声音清冷：“此皇朝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便是父亲亲自出手，想要将其连根拔起，恐怕也难以彻底根除，反而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