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商讨的这会儿功夫,夜芸和墨璟清都绕到宫道上了。
夜芸威胁完二皇女后,面上依旧没有转晴,一团浊气堵在胸口处上不去下不来的。
几乎是一离开墨奕璇和淑君的视野范围,她就松开了他的手,自顾自地往前走。
墨璟清垂着脑袋,指尖攥住衣角揉捏,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夜芸见他迟迟没跟上来,回首看了他一眼,脚步放慢了,却依旧不主动与他说话。
小东西平时能言善道的,哄得人团团转,怎得如今不知来与她说两句好听的?
她就是太惯着他了,才叫他这么肆无忌惮,竟还拿自己的身体去做赌注!
她原先怎没看出,这小东西有做赌徒的潜质?
二皇女狠,是对别人动手。
他狠,是对自己动手!
夜芸背着手往侧边避,必须晾着这小东西,让他知道对自己动手这事不可取!
墨璟清脖颈处和腕口处的伤,已经被夜芸简单处理好了,还去换了一件衣衫,将脖颈处的伤遮挡严实。
这也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他脖颈处的伤若是让人瞧见了,免不了起些闲言碎语。
快到宫宴上时,夜芸停了下来。
墨璟清直愣愣地抬眼,也不敢像往常一样过去黏她,她现在指定烦他,他要是再用那套黏黏糊糊的手段,她就更不喜了。
夜芸闭闭眼,长腿一跨,扯过他的手,“你这像什么样?我欺负你了?”
他连忙晃脑袋,“没有!”
“没有?那你这避我如蛇蝎的模样让外人瞧了,不得编排出几百场好戏?”
“我没有这意思,你别误会。”
立即回握住她的手,墨璟清着急地和她解释。
眼尾洇着一抹薄红,瓷白的肌肤漫上点点桃红,薄唇轻抿地看向她。
夜芸冰冷的瞳眸开裂了一瞬,又结出新的霜寒,“先回宴上。”
墨璟清浓黑的睫羽颤动,眼底沁出薄薄的水雾,他就知道她很生气。
都不想与他多说话了......
她们牵着手回到宴上,上药换衣衫,两人还在路上闹别扭的,竟比淑君和墨奕璇还要晚回来。
此时的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淑君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去,身后空空的回来,众人不免失望。
他只说千秋宴不该被些污糟事毁了,那人他已经处理了,等宴后再与陛下详说。
墨于瑾眼底被暗色占据,但也没拿着不放,默许了这说法。
一个帝王,还不至于连这点小把戏都看不出来。
为了平衡,以及......
磨砺她看中的宝刀,不得不放任而已。
看来是吃亏了,所以才这么灰溜溜的回来。
若是淑君得了便宜,占了上风,哪里会这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