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奕璇拖着沉重的身子,一步步挪向近在咫尺的大门。
敲响了大门后,一个老仆探出脑袋,看清来人后,拉开了大门。
“殿下!”秦羽书从另一辆马车下来,直朝她奔去,不顾她身上的脏污,扑到了她身上。
墨奕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眼神有一瞬间的松滞。
随后,她挣开了他,“秦二公子叫错人了,这里哪来的殿下?”
“我不过庶人一个,而你,没了二皇女夫这个身份,也依旧是秦府二公子。”
“不!我生是殿下的人,死也和殿下死一块!”秦羽书往前急奔两步,再次揽住她的腰,拖住她往前的脚步。
“不就是庶人吗?我陪你!”他拉住她的手,试图挽留她。
墨奕璇嘴角紧绷,神色有些许的动容,或许先前是在利用他,可直到此刻,她心里顿生一股愧疚。
她没有了皇室女的身份,一个庶人,不能再拉他下水!
眸光渐渐阴暗幽深起来,她甩开了他的手,言语里满是厌恶,“假惺惺!要不是你母亲施救不力,我会变成这样吗?”
“老五害我,母皇不仁,父君犯贱,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你不知道吧,我根本不爱你,娶你,也不过是为了秦家的势力,每次与你躺在一张床上,我都觉得作呕难以忍受!”
“你不过是个物件,还是个上不得台面,只会闯祸坏事的蠢货!你为什么要来祸害我!”
“母皇旨意未下前,你母亲为何不去找母皇求情?说白了,她重权,不能给她和秦家带来利益的我,注定只能被你们舍弃!”
“你滚!有多远滚多远,我不想见你,放着秦家的富贵日子不过,跑来陪我一个庶人?”
“你母亲知道她养出了你这样一个低贱货色?”墨奕璇脸上尽是轻蔑之色,几乎要将人贬进泥地里,复又重踏几脚。
她每说一句,秦羽书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眼里蓄满了泪水,正顺着他的脸滑落。
风吹得脸上生疼,秦羽书不知所措地立在那里,整个人摇摇欲坠,耳边嗡嗡的,视线也被泪水模糊。
门被关上的闷响让他回过神来,秦羽书跑上前去,狂敲那堵门。
一边敲,一边踢。
“殿下,你故意这样说的对吗?你想逼我走!”
“我不会如你愿的!我就要赖在这,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秦羽书眼里透出莫名的偏执,踢打了一会,没了力气,他就蜷在门口,嗓子发疼也要嚎几嗓子。
墨奕璇找了一个屋子住下,鼻尖嗅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只觉不适。
摆手让那老仆去给她烧些热水来,她得尽快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
那老仆才出去,门那边就又传来声响,墨奕璇以为是那老仆去而复返,烦躁地抬眸,正要喝骂几句。
“二皇姐,许久不见,你看起来不大好啊。”墨凌逸一眼就见着她那满身脏污。
墨奕璇身子一僵,压根想不到她会寻过来。
一股酸臭味从她身上飘来,墨凌逸嫌弃地捏着自己的鼻尖,用手扇扇面前的空气。
眼睛弯起一丝愉悦的弧度,母皇可没有折磨人的习性,那些奴才,是她让人调过去的。
现在看来,几个狗奴才差事办得不错。
墨奕璇被关押期间的糗样,兰心早就让人来报给她了,忍了再忍,她才没有直接过去看笑话。
如今见着了,自是满心欢喜,巴不得墨奕璇过得越惨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