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韩非痛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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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掷笔于地,墨汁溅污了洁白的纸张,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因激愤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嘶声痛骂:

“奸诈!卑鄙!无耻之尤!燕丹!定是那燕丹出的毒计!攻心为上?呸!此乃诛心之策!坏人心术,毁人纲常!假仁假义,收买蝼蚁之意,其心可诛!可诛!!”

他骂得如此激烈,以至于牵动旧疾,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李斯在一旁冷眼旁观,等他咳得差不多了,才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语气平淡无波:

“韩非兄,少骂两句吧。气大伤身。再者说,此计纵然‘奸诈’,却也有效。若非燕丹心善,念着天下庶民疫中受苦,何须费此周章?直接陈兵边境,趁你病,要你命,岂不更干脆?你还能在此处,安然骂他?”

韩非被噎得一口气上不来,指着李斯,手指颤抖:“你……李斯!你竟也替那……那妖人说话!”

“非是替他说话,乃是陈述事实。”李斯抿了口茶,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若非他‘心善’,以你昔日作为,大王纵惜你之才,你又岂能活到今日,还有闲情在此着书立说,痛骂于他?韩非兄,看开些吧。”

“这天下大势,非你我骂几句便能扭转的。秦之强,已非独在兵甲。燕丹此人……确有其妖异之处,然于秦国,于大王,于这即将到来的‘一天下’,或许……正是天意。”

韩非颓然坐倒,看着地上污浊的墨迹和溅落的茶水,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切的无力与茫然。

骂得再凶,也无法改变那些正在各国悄然发生的事实。

他毕生钻研的“法、术、势”,在燕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直指人心最底层需求的“妖法”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可笑。

就在韩非痛骂燕丹的同时,咸阳宫温暖的寝殿内,正倚在嬴政身上看各地汇总情报的燕丹,毫无征兆地连打了几个响亮的大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嬴政立刻放下手中的帛书,抬手抚上他的额头,眉头微蹙:“又着凉了?可是方才在窗边站久了?” 说着,已扬声吩咐宫人再取一件厚实的狐裘来。

燕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着凉,就是鼻子突然痒……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他随口开个玩笑,心里却莫名觉得,骂他的人,大概就是那位远在客馆、总看他不顺眼的韩非先生。

嬴政却不管是不是有人骂,他将宫人取来的银狐裘严严实实地裹在燕丹身上,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开春之前,你便给寡人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哪儿也不许去。工坊若有事,让墨笙他们入宫禀报。外头天寒地冻,病气未散,再染上,可没上次那般轻易好了。”

燕丹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试图挣扎:“啊?一直待到开春?那得闷死了!我身体已经好了!你看,都不咳嗽了!” 他努力证明自己,却换来嬴政一个冷淡的眼神。

“好了?”嬴政捏了捏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脸色还这么差,手脚也冰凉。昨日是谁喊浑身酸疼,赖在榻上不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