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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即将横扫六合、令天下震怖的年轻帝王,心底最深处,也藏着一个普通男子关于“成家”的,简单而固执的期盼。
只是他的“家”,是这整个天下;他的“聘礼”,是四海归一;而他想娶的那个人,是自己。
胸腔里仿佛被什么滚烫酸胀的东西瞬间填满,冲得燕丹眼眶发热,喉头哽咽。
所有劝诫的话语,所有关于稳妥、关于民力的思量,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无关紧要。
他伸出双臂,环住嬴政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用力地抱住他。
他能感觉到嬴政身体的瞬间僵硬,随即是更加用力的回抱,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
“傻子……”燕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手臂却收得更紧,指尖带着安抚意味地,顺着嬴政挺直的脊梁骨,一下一下,轻轻地划拉着,“压力不用那么大的。”
“不管多少岁,三十,四十,还是五十……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这天下终归于秦,我们迟早会大婚的。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也不会跑掉。你不用……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他抬起头,看着嬴政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无比温柔而坚定的笑意,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
“你想今年灭赵,那就去灭。粮草不够,我们一起想办法。官吏不足,我们加快培养。你想在我三十岁前娶我……”
他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却还是勇敢地、清晰地说了下去:
“那我们就一起努力,快点把剩下的国家都打下来。但是,答应我,不要急,不要冒进,不要让自己太累。我们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嬴政久久地凝视着他,眼中的焦灼、急切、恐慌,在那温柔的话语和坚定的目光中,一点点沉淀,化为一片深沉的宁静与满足。
他低下头,重新吻住燕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索取,而是轻柔的、珍重的、仿佛在确认珍宝般的辗转流连。
“嗯。”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低低地应了一声,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寝殿内,烛影摇红,一室静谧。
殿外,夜空浩瀚,星河低垂。
战争的齿轮已然加速转动,指向北方。
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山河为聘,此心为证。
……
燕丹没有劝。
非但没有劝,那夜嬴政剖白心迹、近乎偏执的“三十之约”,反而像一簇投入干柴的烈火,将他心中原本那点“稳妥为上”的犹豫烧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频的、炽热的冲动。
是啊,想灭,那便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