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多少眼睛盯着我们,小少爷随行,实在不安稳!”
天收恳切说道。
这件事他毫无私心,句句发自肺腑。
“天收,我们离开时必须带上花仔荣,绝不能把他留在港岛。”
孙庸语气斩钉截铁。
这是他的亲孙子,他绝不可能丢下不管。
“可这样确实危险。”
天收无奈道。
他已反复权衡过利弊。
届时大队人马离港,动静必然不小,天收推测,若有人趁机袭击,首要目标必定是花仔荣。
倘若让花仔荣留在港岛,找个隐蔽处藏身,等风头过去再回来,或许更为稳妥。
这样花仔荣也能避开一劫。
但如果硬要带上他,只怕情况不容乐观。
“天收,我不信这么多人护不住一个花仔荣!要是他走不了,那我们就全都留下。”
孙庸语气已带不满。
话说到这份上,单独留下花仔荣已无可能。
天收沉默点头。
他确实无计可施了。
人多未必就万无一失——上次他带的人也不少,还不是全军覆没?但这些话不能再提,孙庸既不会信,也不会听。
不过天收此刻的心情已不像先前那样焦灼。
他今日所言所虑皆出真心,绝无陷害花仔荣之意,但孙庸显然心存芥蒂。
他已尽力而为,孙庸不信,也是无可奈何。
天收苦笑,忽然想起长毛哥说过的话:顺其自然吧。
果然有些事强求不得。
他为求心安,执意进言,即便说了这么多,孙庸也未采纳。
强求不来。
但至少他做了该做的,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花仔荣和孙庸。
至于往后结局如何,他已无力左右。
“天收,去安排人手,一周后我们离港。”
天收默然点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孙庸态度的变化。
“唉!”
他暗自叹息。
这次或许是自己冲动了。
若听长毛哥的劝,不插手此事,或许不会如此。
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只是天收并不知道,他所担忧的事正在悄然逼近。
情况正如他所料,暗流涌动,花仔荣的处境岌岌可危。
危险,正潜伏于暗处。
洪兴社内。
蒋天生正与张凯商议花仔荣之事。
“这次是我们大意了,煮熟的鸭子竟让它飞了!”
蒋天生颇觉遗憾。
相较之下,张凯显得平静许多。
“无妨,不影响大局。”
这确是实话。
花仔荣虽侥幸逃脱,但改变不了什么。
逃得过一时,逃不了一世。
“你可是已有计划?”
蒋天生试探问道。
张凯的镇定让他莫名心安。
“大飞现在如何?”
张凯忽而挑眉。
“幸亏阿布和阿杰赶到及时,虽伤得重,但性命无碍。”
蒋天生如实相告。
张凯点了点头。
只要大飞无事,便无损失。
此事,来日方长。
既然决意取花仔荣性命,便不是空谈。
花仔荣这条命,他们这次要定了。
而他们之所以非要花仔荣的命,也自有缘由。
如今孙庸年岁已高,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花仔荣身上。
倘若此时花仔荣出事,即便无人动手,孙庸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一个人若失去生活的信念与盼头,确实难以坚持。
“让手下的弟兄们集合,随时待命。”
张凯沉声吩咐。
蒋天生一愣。
他记得最近并无安排,也未听说有什么大行动。
“我们最近有行动吗?”
蒋天生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是关于花仔荣的事。”
张凯平静地说道。
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解决花仔荣。
只要处理掉他,其他问题都好办。
更何况,他们早已放话要让花仔荣付出代价。
虽然上次让他逃脱,但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若不解决花仔荣,洪兴社的声望必将受损。
往后若再放话,江湖上恐怕无人会当真。
长此以往,对洪兴社将是沉重打击。
所以,花仔荣必须除掉。
况且,这也是花仔荣自己招惹上门。
他们原本并未打算对付他,谁料他竟主动挑衅。
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要在哪里设伏?还是另有安排?”
蒋天生显然对此事很感兴趣。
解决花仔荣——他十分愿意去做。
张凯沉默片刻,冷静开口:“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是以逸待劳。”
他推测,眼下只需耐心等待。
有时行动过多,反而适得其反。
如果没猜错,花仔荣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蒋天生疑惑地皱眉:“这话怎么说?”
按他的想法,花仔荣刚经历生死逃亡,近期必定躲藏不出,甚至可能永远缩着头。
“你想的也没错,花仔荣现在行事一定万分小心,很可能当缩头乌龟,短时间内不会露面。”
张凯冷哼一声。
刚逃过一劫,就算花仔荣再纨绔,孙庸也绝不会让他轻易现身。
只要孙庸还在,这几天花仔荣就不会出现,他们也没有下手的机会。
但张凯并不着急,因为他们本就不打算此时动手。
他们要等的,是一个有十足把握的时机。
这一次,绝不能再失手。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蒋天生皱眉问道。
光等下去不是办法。
花仔荣必须尽快解决,其他事都能拖,唯独这件事时间不多。
要成大事,先除花仔荣是第一步。
蒋天生对张凯的计划一无所知,因此显得有些焦虑。
他感觉自己像无头苍蝇,不知目标何在、该如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