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笑着说道。
这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只是还不知道花仔荣会不会跟着离开。”
张凯仍有些担忧地说。
这真可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才刚确定花仔荣尚未离开,现在又得防备他随时可能走脱。
蒋天生沉吟道:“依我看,花仔荣多半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港岛。
按孙庸的性子,他绝不可能把自己的亲孙子单独留下。
就算明知留下花仔荣并不安全,孙庸也照样会这么做。”
孙庸从来就不是个理性的人。
“这么说来,唯一的变数就在天收身上了,要看他能不能劝孙庸把花仔荣留下。”
蒋天生又仔细推敲了一番,这事确实存在不确定因素,但已非他们所能控制。
“无妨,这样已经够了。”
张凯语气平静。
如今他们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倘若天收真能说服花仔荣自行藏匿,那也只能说是花仔荣命不该绝。
“我们只需做好分内之事便可。
派人严密监视孙庸一行的动向,再调些人手去码头守着,千万不能松懈。”
张凯认真吩咐道。
虽说渡船要一周后才返回,但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是当前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把这两处盯牢,这次行动就算成功了一半。
“蒋天生,这件事就照我说的去安排,其余部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
张凯郑重说道。
按他的布置去执行,应当不会出什么岔子。
况且他相信蒋天生有能力统筹全局,自己只不过在对方可能疏忽之处稍作提醒罢了。
真要论人员调配与周旋应对,蒋天生比他更在行。
蒋天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凯如此信任,他自然不能让人失望。
他必定全力以赴。
“你这是准备要走了吗?”
蒋天生蹙眉问道。
尽管他自信能妥善处理此事,心底里却仍不希望张凯离开。
可即便不愿,他也无可奈何。
张凯每次都是如此。
蒋天生也理解,因为他清楚张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张凯默然颔首。
他确有要事在身,既然花仔荣这事已安排妥当,他也就能放心离开了。
“好,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办成。”
蒋天生认真地保证道。
解决花仔荣本应是上次就该完成的任务,却因种种缘故未能达成。
没想到张凯非但没有责怪,反而重新剖析局势,另拟行动计划。
这让蒋天生深感惭愧。
他虽未明言,却已在心中暗下决心:此番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张凯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
他对蒋天生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重用蒋天生,便是信得过他;若不信任,也不会委以重任。
张凯辞别蒋天生,独自离去。
尽管蒋天生一再要为他饯行,却被张凯坚决回绝。
蒋天生无奈摇头。
张凯向来如此,行事低调,即便实力超群,也从不张扬显露。
蒋天生不禁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侠者气度。
张凯离开后,一路仍在思索接下来的行动与规划。
许多事需早做筹备,方能稳妥应对。
他一向习惯谋定而后动。
“张凯,凯哥!凯哥!等等我——”
身后的呼喊打断了张凯的思绪。
他皱眉回望,心中着实不悦——他最不喜思考时受人打扰。
待看清来人,他眉间的愠色消散大半。
原来是大飞。
张凯疑惑地蹙起眉:此时的大飞,不是该在养伤吗?
他稍一迟疑,大飞已跑到了跟前。
“大飞,你怎么来了?”
张凯一眼就看出大飞状态不佳——他脸色苍白,身体也显得虚弱无力。
正因如此,张凯刚才与蒋天生交谈时并未惊动大飞,本想让他好好休养,却没料到他会追过来。
“凯哥,你走时怎么也没说一声?要是这回没追上你,我肯定要后悔的。”
大飞喘着气说道。
尽管身体尚未恢复,但见到张凯,他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蒋天生说你受了伤,我想让你多休息。”
张凯笑着解释。
正是因为从蒋天生那里确认过大飞并无大碍,张凯才选择悄悄离开。
他早知道,若大飞得知自己来过,必定无法安心静养。
可终究没能避开——大飞还是追来了。
“凯哥,我赶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道谢。”
大飞对张凯的感激难以言表。
如果没有张凯,就不会有他的今天,更不会有他妹妹的现在。
所以,他必须亲自向张凯表达谢意。
“大飞,其他事都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
张凯语气认真。
大飞鼻尖一酸,满腹的话涌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噗通”
一声,他直直跪倒在地。
“大飞,你这是做什么?”
张凯赶忙伸手去扶。
“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我们之间不必这样。”
张凯温和地说道。
他早已将大飞视为自己人。
对自己人,他向来倾力相助,哪怕其实并不需要如此。
“凯哥,谢谢你之前救我于危难,这次又救了我妹妹……真的谢谢你。”
大飞声音有些激动。
若不是张凯相救,他早已没命;而这次张凯又救下他的妹妹。
大飞心中除了感激,再无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