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逗孩子,小格格在坚持不懈的努力之下,终于持续翻身,滚到额娘身边,毛茸茸的头顶都被汗水濡湿,高兴得咯咯笑起来。
松格里期待地看向元曦。
元曦也满眼是笑,将她结结实实地抱住:“好宝宝,真厉害,以后一定是习武的好苗子!”
“就是,我就说,咱们格格是最厉害的!”松格里马上道。
元曦轻抚着女儿的背,笑吟吟地亲她额头。诵芳递来温热的湿帕子,松格里接过正要给女儿擦汗,元曦伸手拿来:“我来擦吧。”
松格里看着她目光柔和的模样,唇角按捺不住地上扬,元曦忽然看他一眼,松格里眨巴眨巴眼,和她对视。
元曦摇头轻笑,小格格还依恋地贴着她撒娇,松格里低声道:“她想念你呢,这阵子只有我们俩在家里,平时还好,一睡醒了她就要哭一阵,我把你的里衣卷到枕头上叫她抱着,她才安稳一点,不过两三日,就把嗓子都哭哑了。”
元曦听着格外心疼,松格里忙道:“现在已经好了,我叫诵芳去请教了佟嬷嬷,佟嬷嬷过来,指点我们给她稍减衣服、多喝水,还有汤沐的方剂,不几日就好了。”
元曦贴贴小格格的脸:“可怜我的宝宝。”
松格里望着她们俩,笑容又爬上眉梢,和小格格玩了一会儿,到她吃奶的时辰,元曦把她交给乳母,叫乳母抱去喂奶。
小格格还有些舍不得,冲元曦张开手臂啊啊地叫,元曦摸摸她的脸,却没陪她过去。
她示意诵芳先出去收着,等内间安静下来,才看向松格里:“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松格里抿一下唇,放弃抵抗,在短暂的艰难之后,低声道,“咱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
元曦扬了扬眉,似乎有些吃惊,松格里解释道:“你身体一向那么好,生她时尚且艰难,这阵子不在家里,我常做噩梦,还梦到你生产那日,我实在不敢再想那样的事。”
他心中余悸未消,陪着元曦坐月子,每日和元曦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忽然和元曦分开这半个月,他简直是坐立不安,每天只有抱着小格格时,才稍微感到安稳一点。
然而小格格也想念额娘,到她哭泣的时候,他便心酸难忍,只想抱着她痛哭了,只是不愿叫诵芳和乳母等人看笑话,勉强坚持而已。
若就为了生孩子,叫他失去妻子,到时候,他该怎么办呢。
元曦神情复杂,松格里看出她好像有些感动,却微觉局促,忙继续道:“况且,我的身体是先天不足,能有宝儿一个孩子,她又这样健康可爱,我已经感激上苍,不敢再贪得无厌了。你怀宝儿时,诸多艰难……没准正是她被我这个无用的阿玛拖累了。”
他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元曦收回探究之心,面带动容地拥抱他:“这又是你的傻话了,哪有那样的道理?咱们宝儿生来健健康康,聪明伶俐的,岂不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