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
宋满望向他,四目相对,他清楚看到宋满眼中的恐惧与不安。
这是很少出现在宋满身上的情绪,她一向安稳平和,既不爱与人相争,又能以温和包容亲近之人,以君子的品德要求着自己,和她一起生活是很幸福而舒适的事情。
雍亲王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安,他抵触这份幸福舒适被打破。
“究竟是怎么了?”他下意识环抱住宋满,轻按住她的背,宋满低声道,“我梦到弘景受伤了,好重的伤,流了好多血,我胸口好像也闷闷的疼,要找到究竟是哪里疼,又说不清。”
她按住额头,脸色惨白,又指着胸前:“或许是这里——我看到弘景这里有好大一个口子,我、我……”
宋满再也说不下去,只有眼泪代替所有语言,她紧紧咬唇,似乎不愿哭出来,怕不吉利。
雍亲王面色顿改,他是很信这些的。
但他不会放任自己陷入脆弱恐惧,尤其宋满已经如此。
“或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雍亲王按住宋满,“咱们弘景亲自上战场的机会能有多少?他身边又侍卫如云,不会有事的。十四弟再天真,也知道不能让弘景弘晟在他手下出事,他得把他们俩当自己亲儿子一样护着。”
宋满用力点头,但她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对,没有母亲能从儿子受到致命伤的噩梦中轻易脱身,看着她抿紧唇强用力点头的模样,雍亲王深吸一口气,干脆将她紧紧抱住。
雍亲王府还是连夜叫了太医,来给宋满又开了安神汤,第二日,宫里也知道了消息。
贵妃惊讶道:“是雍亲王福晋病了?”
“是。”宫人回禀道,“听闻是梦魇缠身,雍亲王一早还命人到好几家禅寺、道观中进香,供奉香油钱——听说是给弘景、弘晟两位阿哥祈福。”
贵妃面色倏变,半晌才道:“我说她原不是轻狂之人。”
她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了,都说母子连心,宋氏梦魇,老四赶紧命人去给弘景弘晟祈福,那梦也准是与弘景弘晟有关的。
她叮嘱:“看着宫中的风声,别叫有心人拿这事做筏子了。”
“是。”宫人神情极郑重严肃,涉及前线将士,此事非同小可。
雍亲王府连夜请太医的消息在宫里传播得如此之快,显然不是毫无缘由的,她留神打探,才查探到后面发生之事。
因为贵妃在处置前两日那个常在的时候表现出的倾向,她才会多走一步,如今贵妃吩咐下来,她心中便有底了,办事更加认真。
雍亲王府,宋满被安神汤药得昏昏沉沉,也顾不上那强效安神汤有多少毒性,系统休眠,她现在也无金手指护身,药是必定得吃的,一切都要看起来合情合理。
雍亲王被她紧紧缠住,一晚没能安睡,但他本就满心忧虑,无法安睡,倒不恼,反而更生怜惜之意。
今日离府前,他叮嘱春柳:“叫元曦今日回府,陪陪福晋。”
宋满正处在混乱的梦境当中。
“咸鱼系统——闲杂人等已离开——进入——哔哔——”梦中,好像有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宋满本能地蹙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