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世界大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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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事务官立正敬礼,转身小跑着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熊晓缓缓地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航行了太久的水手,终于看到了港口,但那个港口还很远,很远,远到他几乎看不到。

“你做得很好。”

一道苍老的、沙哑的、带着几分欣慰的声音,从办公室的角落里传来。熊林同志坐在一张沙发上,双手拄着拐杖,目光平静地看着熊晓。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他的身体已经佝偻了,但他的眼睛——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雨、见证了一个时代兴衰的眼睛——依然锐利而明亮。

熊晓睁开眼睛,看着这位曾经站在权力巅峰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他们都知道——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在这个病毒随时可能吞噬一切的时代,在这个旧秩序正在崩塌、新秩序尚未诞生的时代——活着,就是胜利。

而另一边,漂亮国以及西方各国的头目,则是彻底惊呆了。

白色宫殿。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坐在那张着名的 Resote Desk 后面,手里拿着那份从天而降的情报,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的狂怒。他的幕僚们站在办公桌前,一个个人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什么——?!”

总统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震得吊灯都在微微颤动。他将那份情报猛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纸张散落了一桌。

“保护伞公司要毁灭世界——?他们发明了T病毒——现在已经在小日子内部传染开了——小日子现在正和T病毒殊死搏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份情报,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那些蟑螂——就是病毒?”

他的幕僚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接话。情报局长硬着头皮走上前,将一叠照片放在了总统面前。照片上,是那些金色的、背上有黑色纹路的蟑螂,是那些两米高的、沉默而冰冷的蟑螂人,是那些正在被吞噬的建筑、街道、人类。

总统看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要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然后——他的脸涨红了。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愤怒——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愤怒。

“立即围剿保护伞公司——!”

他的声音像一声炸雷,在办公室里炸开。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眼睛里的火焰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烧成灰烬:

“胆敢有丝毫反抗——立即格杀勿论!宁杀错——不放过!”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槽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同样的命令,在同一时间,从伦敦、巴黎、柏林、罗马、渥太华——从每一个西方国家的首都——发出了。各国的军队、警察、情报机构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最高指令:围剿保护伞公司。所有分公司、所有实验室、所有员工——一个不留。军队开进了保护伞公司在各地的总部大楼,推土机推倒了围墙,装甲车碾过了草坪,士兵们端着枪冲进了每一个房间。

他们发现了——吸血鬼。

那些苍白的、血红色眼睛的、长着獠牙的、正在拼命反抗的吸血鬼。

“吸血鬼——!该死的是吸血鬼——!开火——!”

指挥官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开,士兵们的枪口同时喷出了火焰。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打在那些吸血鬼的身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吸血鬼们在尖叫,在嘶吼,在化作蝙蝠试图逃跑,但在密集的火力面前,它们一只接一只地倒下,一只接一只地化为灰烬。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夜。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保护伞公司总部大楼的废墟上时,战斗终于结束了。地面上满是弹壳、血迹、灰烬,以及那些还没来得及变成蝙蝠就死去的吸血鬼的尸体。

士兵们站在废墟上,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不敢相信——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他们从小就听说的、以为永远不会遇到的怪物——真的存在。而且,他们一直在保护伞公司里,一直在他们身边,一直在暗处悄悄地、无声无息地、像寄生虫一样地活着。

这个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世界。

日月岛。道士驻地。

石坚站在庭院中央,手里拿着那份从天而降的情报,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的身后,那些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刚刚还在讨论如何建立新龙庭的道士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西方人居然想要毁灭世界?”

石坚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的那些弟子。他缓缓地放下那份情报,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这些家伙——疯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不敢相信。那些西方人,那些自诩文明、自由、民主的西方人,那些总是高高在上地俯视其他国家的西方人,那些总是用“普世价值”来教育全世界的西方人——他们居然在暗地里,悄悄地、处心积虑地、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毁灭世界。

而那些曾经因为可以离开日月岛而得意洋洋的前龙国人,这一刻,也都惊呆了。

“该死的——外国人不都是自由民主的国家吗——怎么会暗地里想要毁灭世界——这是龙国的阴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日月岛的码头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刺耳。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天空,像是在指着某个看不见的、正在嘲笑他的敌人。但他的脸上,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绝望——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法言说的、让人窒息的绝望。

龙国大使馆都没有一个。

他们想回去,都回不去。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精英”,曾经以为自己是“先知”,曾经以为自己是“被愚昧民众抛弃的天才”。他们曾经嘲笑那些留在龙国的人是“愚昧的、无知的、不知道什么是自由民主的可怜虫”。他们曾经骄傲地宣布——龙国没有未来,只有离开龙国,才有希望。

现在,希望在哪里?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病毒吞噬的世界里?在这个被吸血鬼渗透的、被保护伞公司操控的、正在疯狂崩塌的世界里?在这个他们连求救都不知道该向谁求救的、连逃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跑的、连死亡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的世界里?

那个中年男人缓缓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渗进那些粗糙的、灰白色的、被无数人踩过的石板缝里。

他的身后,那些和他一样曾经得意洋洋、曾经以为自己做出了正确选择、曾经以为自己是人上人的人们,此刻都沉默了。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里,写满了同一种东西——悔恨。一种太晚了、太深了、太重了、已经无法弥补的悔恨。

光头佬在得到消息之后,彻底呆滞了。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雕花的太师椅上,手里还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在轻轻地颤抖,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娘希匹。

他连这三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不是因为不想骂,而是因为他发现——他骂了这么多年,骂龙国,骂泥腿子,骂那些他看不起的人——他骂错人了。该骂的,不是龙国人。该骂的,不是泥腿子。该骂的,不是那些他曾经看不起的、拼了命也要把龙国从废墟中拉起来的、拼了命也要让龙国人挺直腰杆的、拼了命也要把五星红旗插上月球的人。

该骂的,是他自己。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沿着那些深深的、布满皱纹的沟壑,流进了他的衣领里。

至于他那三通一达的媳妇?

完全没有担心。

因为他已经嗨了。他躺在沙发上,手里举着一根水烟枪,嘴里吐出一串串白色的、带着甜味的烟雾。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迷离的、满足的、像是进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的笑容。

他不知道什么是T病毒,不知道什么是死灭回游,不知道什么是保护伞公司,不知道什么是世界末日。他只知道——水烟的味道,很好。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