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前辈饶命啊!”
“你也知道被碾压的感觉不好受吧?那你欺负小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我看你刚刚不挺嘚瑟的吗?引天雷?嗯?”
张惟谦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浓浓的嘲讽。
话音未落,周围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沙沙”声。
周围竟然生出无数根坚韧的藤条,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
金瓒都看傻眼了,想催动遁地术逃跑,但为时已晚。
藤条带着破空之声,狂风暴雨般抽打在他的身上。
这些藤条看似普通,但每一鞭抽下,都蕴含着一股精纯至极的道家真力。
不伤筋骨,却专门往痛觉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招呼,打得金瓒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啊——!前辈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金瓒疼得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他现在终于猜到对方的来历了。
这绝对是那个臭丫头的师父!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且这老的强得离谱!
“我家长辈与贵派渊源颇深!还请前辈看在我家老祖宗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啊——!”
“一个靠着投机取巧苟延残喘的建奴遗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他来压我?”
随着这声冷哼,那些藤条的动作突然变了。
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的抽打,而是变得异常灵活刁钻,如同长了眼睛的剪刀和鬼手。
“嘶啦——嘶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些藤条三下五除二,就将金瓒身上那本就破烂不堪的锦衣华服,全都扒了个精光!
连只袜子都没给他剩!
金瓒只觉得浑身一凉,夜风吹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为了本命年图吉利特意穿上的大红色裤衩,上面还绣着一个金灿灿的“福”字,在清冷的月光和夜风中显得格外醒目、格外刺眼。
比杀了他还难受!
士可杀,不可辱!
他金瓒堂堂京城金家大少,半步天仙的高手,平日里前呼后拥,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修行界混?!
“哟,品味挺独特啊,本命年?”
张惟谦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小子,你要庆幸,我那宝贝徒儿还活着。否则,今日就不是扒光你这么简单了。”
一股杀意瞬间锁定了金瓒的咽喉。
“别说你搬出你家老粽子,道爷我就是直接杀到你金家,把你金家从京城抹了,也没人敢放一个屁。你信不信?”
金瓒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滚回京城。再有下次,被我碰到,就不是一条红裤衩能解决的事了。”
话音落下,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压,和那些羞辱他的藤条,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金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趴在地上许久,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
夜风依旧,林木萧萧,张惟谦的声音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若不是身上那火辣辣的鞭伤,和此刻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红裤衩的狼狈惨状,他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骨髓的屈辱,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环顾四周荒凉的山野,看着自己这副“清凉”的模样,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这里离京城还有几百里……
难道要他堂堂金家大少,就穿着这一条红裤衩,一路裸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