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露哼着小曲，端着刚做好的早餐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宋清禾和夏明桃一脸严肃地坐在餐桌旁等着她。
“怎么了这是？”陈露把牛奶和三明治放下，笑着问，“一个个跟要上刑场似的，谁惹你们了？”
宋清禾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露姐，关于柳栩舟，我们有事想跟你说。”
听到这个名字，陈露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但并不意外，她拉开椅子坐下，平静地看着两人：“你们昨晚，是不是去找他了？”
宋清禾和夏明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露姐，你知道了？”
“他告诉我的。”陈露拿起一片三明治，轻轻咬了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凌晨三点，他给我发了条语音。声音很虚弱，说是家里来了两位厉害的朋友，把他吓得不轻，最近……可能不能来见我了。”
夏明桃一听就来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他那是恶人先告状！反正他不是好人！露姐，你别被他骗了！他……他是个妖怪！”
她本以为陈露听到这话会震惊，会害怕，会愤怒。
然而，陈露的反应却再次出乎她们的意料。
她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三明治，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带着一种淡淡的、了然的悲伤。
“我知道。”
她轻声说道，声音飘忽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知道，他是妖。是一条……蛇妖。”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清禾和夏明桃彻底惊呆了，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露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苦涩地笑了笑，眼圈微微泛红。
“很惊讶，是吗？”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然后缓缓地讲述起来。
她和柳栩舟的相遇，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她回家晚了，在巷口被几个小混混堵住，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倒霉的时候，柳栩舟出现了。
他就像小说里的英雄，三下五除二就赶跑了混混，还用他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裹住了被雨淋得瑟瑟发抖的她。
一切都像是偶像剧的开场。
他英俊、温柔、多金，对她体贴入微，无微不至，满足了她对爱情所有的幻想。
直到一个月前，她无意中在他公寓的浴室里，看到他蜕下来的一张完整的蛇皮。
“说实话，我当时真的快吓死了。”陈露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从小听我爸讲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可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枕边人的身上。我把他当成怪物，我想尖叫，想逃跑，想立刻分手。”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面上，“就在我想逃的那一刻，他看着我，眼神那么悲伤，那么无助。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他很熟悉，仿佛我们认识了很久很久。而且自从和他在一起，我开始断断续续地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是一个古代的采药女，在深山里救了一条被雷劈伤的小青蛇。我把它带回家，悉心照料，喂它草药，给它包扎。后来，采药女寿终正寝，那条小青蛇在她坟前守了七天七夜，最后衔着一株灵草，消失在茫茫大山里。”
“栩舟告诉我，那就是我们的前世。”陈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宋清禾，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同，“他说他修炼了数百年，化作人形，就是为了在这一世找到我，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
宋清禾听得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