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又气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软,依然是他刻在骨血里的熟悉,芯子怎么像换了个人?
他忿忿不平:
“这府里的护卫,谁绑得了我?”
小夭挥开他的手,哼了一声:
“哼!我虽然记不得我家男人的名字和模样,但我记得他神通广大,很厉害的!
你敢冒充他,护卫动不了你,等他回家你就死定了!”
防风邶无语凝噎,只得握拳轻轻捶了下自己的胸口,悲愤道:
“我便是你那神通广大的夫君!”
小夭实在忍不住破功,急忙转过身掩藏咧到耳根的笑容,顺便伸手拿床边的外衫套上,拢起青丝随手挽了个松散的发髻,插上支坠珍珠的簪子。
走上前伸手勾住防风邶的衣袖,珍珠簪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显得轻灵又可爱,笑容甜得像浸了蜜: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厨房!
我最喜欢看着夫君做水煎包了,顺便我也学学,毕竟,九雪最爱吃水煎包。”
防风邶垂眸看向勾住袖子的纤白素手,眼底先漫开一层笑意,语气却故作诧异:
“哦?你还记得九雪?”
小夭立马收了笑,柳眉一蹙往旁退了半步,故作愠怒地叉腰:
“为助夫君脱困才服的失忆毒药,自己配的药效力如何我能不清楚?
只是忘了和夫君有关的事,其余人和事我都记得分明!”
“可九雪是白发,你方才却说记得夫君是黑发。”
防风邶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小夭耳畔,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端详,指腹摩挲着她刻意绷紧的脸颊:
“这倒奇了,难不成夫人连夫君发色都记混了?”
小夭差点圆不过谎言,耳尖微热,强装茫然地眨眼:
“谁规定孩子发色一定要随父亲?
说不定九雪自己喜欢白发,便长了白发呢!”
话刚说完就忍不住想笑,赶紧垂眸盯着鞋尖。
防风邶低笑出声,指腹轻轻刮了下她的下巴,收回手顺势搂住她的肩往厨房方向带:
“夫人这说法,倒比清水镇的石先生编的故事还新奇。
对了,你还记得九雪如今在哪?”
小夭立刻配合地歪头作沉思状,指尖点着额头:
“望江城呀,我去辰荣山之前托付给九雪的爷爷照看了,还叮嘱他别给九雪买太多糖糕呢。”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从辰荣宫回到家的?”
防风邶放缓了脚步,语气里藏着几分笑意。
小夭倏地停步,睁圆了杏眼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疑惑询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呢,明明在辰荣宫吃了最后一剂药后睡着了,怎么睡醒就在自家卧房里了?
莫不是我夫君又打上辰荣宫,把我接回来的?”
防风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把玟小六离开辰荣宫、如何化名卢瓜子、自己如何找到她、又如何带她回府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小夭装得很像,越听越惊讶,最后索性张大了嘴,伸手捂住唇:
“这么说……你真的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