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就坐在那里,手肘搭着桌沿,指尖慢悠悠转着茶杯,偶尔回应纨绔几句,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清泉,却偏生带着勾人的韵味。
高慕三人迷得晕头转向,从临禹城的风土人情说到自家产业,围着他喋喋不休。
相柳只偶尔点头,或是抬眼给个浅笑,就足以让三人魂不守舍。
高慕趁机邀他去二楼雅间:
“楼上清净,还能看街景,姐姐移步如何?”
相柳却轻轻摇了头,桃花眼扫过逐渐热闹起来的大厅,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
“能与几位公子把酒言欢,本就是美事,何必藏着掖着?
坐在大厅里,让众人瞧瞧这般盛景,才合我意。”
三人只当她是想炫耀,越发觉得她性情爽朗,痴迷的期待又深了几分。
又过了两刻钟,满满一桌子酒菜终于摆齐,红烧熊掌油光锃亮,清蒸江团冒着热气,琉璃盏里的女儿红泛着琥珀色的光。
此时大厅已坐了七八桌客人,喧闹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相柳缓缓起身,提起酒壶给三人斟满,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不低却像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你们问了我许久名字来历,如今酒菜备齐,我便说了。”
“姐姐请讲!”
唐三石激动地站起来,举杯相迎,连手都在抖。
“我来自辰荣国,”
相柳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世人称我,九命相柳。”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绝色女子猛然拔高一头,素雅衣裙骤然化作白色男装,墨发尽数变为霜雪般的白发。
一张脸冰晶面具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弯起的红唇。
那红唇勾起的弧度极美,却带着令人胆寒的畅快。
“相柳?!”
高慕的尖叫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三个纨绔僵在原地,脸色从通红瞬间变得惨白,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整个大厅也骤然死寂,下一秒就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是九命相柳!”
“快跑啊!”
“天啊!快跑!”
桌椅挪动的刺耳声响、碗碟摔碎的脆响混作一团,客人和伙计们疯了似的往门口蜂涌。
高慕三人转身就想逃,相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屁股死死钉在椅子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分毫。
只能眼睁睁看着相柳施施然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熊掌,吃得从容优雅。
“别急着走,”
相柳语气轻松得像在和朋友闲聊:
“我与几位一见如故,今日承蒙宴请,下次你们去辰荣,我定要回请。
对了,一会先去哪位府上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