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那个神秘的内线？他或许知道她的存在，但能细致到脚型和伤势吗？
葛老丈？那位山野神医？他精通医理，或许能想到药垫，但做鞋……而且如何送达上海？
一个更让她心悸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沈醉？
只有他！只有那个曾与她朝夕相处、对她一切习惯了如指掌、又拥有无孔不入资源的沈醉，才有可能做到！可如果是他，这双鞋意味着什么？是示好？是提醒？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那双看透人心的眼睛，是否正透过这双鞋，冷冷地注视着这里的的一切？
秦书婉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这鞋……”林曼丽也看出了蹊跷，声音带着惊疑。
秦书婉没有回答，她沉默地拿起一只鞋，入手微沉，针脚细密得惊人。她用手指细细摩挲着鞋帮内侧，突然，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小块极其细微的、与周围布料手感略有不同的凸起！
她心中一动，凑到灯下仔细查看。在鞋帮与鞋面连接的褶皱深处，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抽象的蝴蝶图案！
蝴蝶！
“蝴蝶计划”的蝴蝶！
秦书婉的独眼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这双鞋，果然与“蝴蝶计划”有关！是警告？是提示？还是……某种行动的许可或信物？
她猛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仿佛能感受到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暗处操控着棋局。这双突然出现的鞋，让明天“汇丰银行之约”的凶险程度，陡然升级！
“试……试试吗？”何彩珠迟疑地问。
秦书婉沉默良久，终于，她缓缓脱下脚上那双不合脚、磨得伤口生疼的旧布鞋，将脚小心翼翼地伸进了新鞋里。
严丝合缝！鞋底恰到好处的支撑感瞬间传来，受伤的右脚踝仿佛被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一直折磨她的刺痛和酸胀感，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大半！
她拄着拐杖，尝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步伐比之前稳了许多，虽然依旧一瘸一拐，但那种钻心的疼痛确实缓解了。
这双鞋，像一件精密的武器，或者说，一件救命的铠甲。
秦书婉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上这双看似普通却暗藏机锋的布鞋，独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无论送鞋的人是谁，无论背后是善意还是阴谋，这双鞋，她穿了。因为它能让她更好地走路，更好地战斗。这就够了。
明天的汇丰银行，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去闯一闯了。
“准备一下，”她抬起头，对林曼丽和何彩珠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决断，“明天，按计划行动。”
窗外，夜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一双鞋，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力量的平衡，也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
（特制鞋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