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忙点头嗯了一声。
沈绿珠手中团扇敲了他胳膊一下,指了指梳妆台:“过去,我给你梳发!”
“你、你给我梳发啊?”赵烈有点受宠若惊,“让、让小蜂来就行了……”
沈绿珠横了他一眼:“坐下!”
赵烈嘿嘿一笑,乖乖坐下。
沈绿珠将团扇搁梳妆台上,拿起篦子给他梳发,看着铜镜里的他笑了笑:“若世子今年二十,就该束发带冠了。”
赵烈把玩着她的团扇,漫不经心地说:“还早呢!”
如今他才十五,离二十,还有五年时间呢。
沈绿珠给他梳好发,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示意他起身:“好了,快去用早膳,吃完赶紧过去,别让爹他们久等了。”
赵烈看了看铜镜里自己这张俊俏的小脸蛋,颇是满意:“爷真俊!”
沈绿珠简直没眼看,伸手一把扯住他衣领,把他往外拖去:“走了!”
外边,姜固安他们三个正百无聊赖地凑在一起,个个因为宿醉而面色萎靡,直到看到赵烈出来,三人才为之精神一振。
“三郎!”
“三哥!”
今天可是赵烈的大日子,姜固安三个怎么着也要替赵烈送行。
一想到一起混的兄弟如今要去军中了,还怪让人不适应的。
赵烈倒是乐呵呵的:“也不过十来日,等到了中秋,咱再一起喝酒!”
军中纪律虽严苛,但现下太平无事,将士们也是可以休沐的。
燕国公坐在正厅里抿了一口茶,听到外边吵吵嚷嚷,就知道是赵烈那小兔崽子来了。
果然很快就看到赵烈在姜固安等人的簇拥下,往正厅走来,慢慢地,姜固安几个都噤了声。
姜穗更是躲在沈绿珠后面,连头都不敢抬了。
燕国公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手撑着膝朝他们一行人看来。
他身材魁梧,神色又威严,周身气势迫人,见了他的小辈没几个不怕他的。
沈绿珠和赵烈走在前头,给他行礼:“给爹请安!”
姜固安三个随他们一起行礼:“拜见国公爷。”
燕国公在外人面前向来不苟言笑,因此只朝他们微微颔首,就从太师椅上起身,看了一眼赵烈,抬脚大步朝门外走去:
“走吧!”
一屋子人跟在他后头哗啦啦往府门走去。
赵然走在赵烈身侧,笑着抬手拍了拍赵烈的肩膀:“到了军中,可要听爹的话,还有各位世伯的话。”
军中老将都是看着赵烈长大的,在各位世伯面前,赵烈也不敢造次。
赵烈拍着胸脯保证:“二哥,你放心吧!”
如此一来,赵家三兄弟,老大老三都投了军,只有赵二郎因为身体不好,不能投身军中,只能留在府中替燕国公管理后方,处理文书等。
赵烈此一去,可不是呆在府中,而是如鱼入海,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沈绿珠心里隐约有点担心,忍不住心里臭哭一句,他又不是没断奶的娃!
一群人出了府门,燕国公先翻身上马,赵煦等人随后。
燕国公坐在马背上,面色威严地看向赵烈:“臭小子,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