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伸手枕在脑后,似不想多聊这个伤心的话题,反问:“你呢,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
听说岳父岳母膝下就生这么两个宝贝女儿,岳父岳母身体又康健,想必,她小时候应该没有什么烦心事吧?
赵烈这么一想,都有点羡慕沈绿珠了——
哪像他们家,兄弟不像兄弟,父子不像父子的,糟心事一箩筐。
她?沈绿珠想了想,爹娘康健,她与妹妹形影不离,一家人相亲相爱,可以说她从小到大一直过得很幸福,还真没什么伤心事,除了……
沈绿珠翻了身背对着他:“还行!”
他们两个难得的你不气我我不气你,如此平心静气地聊天,结果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赵烈也翻了个身。
沈绿珠半晌没听到动静,又轻轻转过身来,却见赵烈已经呼呼大睡。
这家伙似乎不知道冷,就盖这么一床被子,还热得踢被子。
别说,这家伙还真皮实!
不皮实,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精力天天闹腾了!
沈绿珠撇撇嘴,忽又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赵烈这个人,心眼也没那么坏。
他就像一块粗糙的岩石,裂开石头缝里,其实开着一朵小花。
一夜好梦。
次日醒来,不等沈绿珠收拾大胖和赵小蜂,赵烈就将两人狠狠揍了一顿:
“爷回来,屋里也不晓得烧地龙,也不晓得烧个炭盆!反了你们!”
大胖和赵小蜂被揍得满院乱窜:“啊啊啊!世子爷别打了,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去弄!”
沈绿珠在屋里用早膳,听见赵烈在外头揍赵小蜂和大胖,心里一乐,连粥都多喝了半碗!
只听外头叮叮当当,大胖和赵小蜂领着一众小厮,去库房把去年冬收起来的炭盆熏笼汤婆子毡帘等全翻了出来,摆在院里打扫擦拭晾晒!
沈绿珠走出去,瞧着他们热火朝天地干活,忽听外头响起阵阵马蹄声。
不一会儿钟钺过来禀告:“大小姐,是国公爷和赵大爷回来了!”
“哦?”
公爹终于回来了!
细一算,沈绿珠都快一个月没见到燕国公了。
“爹初一都没回来,今天只怕要唤我们去膳厅用饭,”沈绿珠想了想,朝钟钺道,“留意一下锦月居那边的动静。”
钟钺应是,退了下去。
她也应该去爹面前晃晃,正这么想着,沈绿珠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没瞅见赵烈这个祸害,招手唤来大胖:
“世子爷呢?又去哪了?”
大胖指了指外边的灶房:“世子爷通地龙去了!”
烧地龙的灶房并不与小厨房在一起,而是单独设了一处,挨着正屋。
沈绿珠领着凌霜过去,却见赵烈正领着赵小蜂等人在清理灶口和烟道,浑身脏兮兮的。
沈绿珠看着这满地的灰,半只跨进灶房的脚,又缩了回来,拿起帕子掩着口鼻站得远远的。
赵烈瞧见她来了,顶着一张小花猫的脸就嚷:“姑奶奶,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