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池中翻涌的猩红浪涛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整个祭坛广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阵眼破碎的余波在空中荡开道道血色涟漪,无数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高台。
血青站在高台中央,面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袖袍猛地一挥:“慌什么!不过是阵眼年久失修,启动备用阵法!”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场中的骚动 数十名身着血袍的阵法师从暗处闪出,手中法诀翻飞,一道道血光从祭坛四周升起,迅速连接成一道新的光幕。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血色瞳孔微微收缩,怎么还有备用阵法,这一点那神秘人可没有说!
血青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看来这位血魔长老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暗中感应着埋藏在阵眼处的血符,发现其中蕴含的能量正在被一股外力强行抹除。
“好手段。”秦舞阳心中冷笑,血青果然老谋深算,连这种突发状况都能迅速应对。
高台上,血青已经恢复了从容,朗声道:“大典继续!请十位血脉继承者登台!”
秦舞阳随着另外九名血魔皇族血脉者缓步登上高台,这九人中有男有女,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有魔王中期修为,他们彼此对视时,眼中都带着明显的戒备与敌意。
祭坛中央的血祖圣像突然发出嗡鸣,道道血纹从雕像基座蔓延开来,很快布满了整个高台,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体内的精血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
“放开心神,让圣像引导你们的血脉。”血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秦舞阳暗中运转《血海真经》,将大部分精血收敛在丹田深处的血魔晶核中,只放出少许精血任由圣像抽取,他注意到其他九人也都各施手段,有的面色痛苦,有的却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圣像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原本应该平均反哺给十人的能量,竟然全部涌向站在最右侧的一个青年,那青年身着华贵血袍,面容与血青有七分相似,显然是血青一系的直系血脉。
“血青!你竟敢私吞圣像反哺!”一个白发老者怒喝出声,身上威压轰然爆发。
另外几个脉系的强者也纷纷怒目而视,祭坛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血青却是不慌不忙,淡淡道:“圣像自有选择,说明血冥的血脉最为纯净,有何不可?”
“放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暴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柄血色巨斧,“分明是你动了手脚!”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突然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天而降,将在场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上,他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因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血宝老祖!”有人失声惊呼。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几个原本怒气冲冲的脉系首领也都收敛了气息,恭敬地低下头。
血宝老祖缓缓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血青身上:“继续。”
短短两个字,却让血青额头见汗,连忙躬身道:“是。”
大典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血青一脉的青年独占了圣像反哺的全部能量,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直接从魔王中期突破到了魔王后期,距离魔皇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其他脉系的人虽然咬牙切齿,但在血宝老祖的威慑下,无人敢再出声反对,毕竟只是提升一个小阶,还没有到质变的地步。
秦舞阳冷眼旁观,心中念头飞转,血青这一手玩得漂亮,先是制造阵眼事故转移注意力,再借血宝老祖的威势强行为自己一脉谋利,看来今日之事,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在圣像反哺即将结束之时,异变又生!
血青一脉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表面裂开无数血口,精血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