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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被掩埋在海量的信息垃圾之下。
但在巴黎的街头巷尾，在里昂的宪兵营地，在那些亲眼目睹过神迹的人心中，封口令锁不住记忆。
酒馆里，士兵们压低声音吹牛：“那天，天都塌了，有个东方人，伸手就给补上了。”
陆修，成了新的都市传说。
……
北京，西郊军用机场。
没有鲜花，没有红毯，也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整个机场被最高级别的戒严封锁，停机坪上，两列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得笔直。他们的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坚毅，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死死盯着那架穿过云层、缓缓降落的湾流飞机。
舱门打开。
凛冽的北风吹过，陆修裹着一件单薄的大衣，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柳薇和叶红翎跟在他身后，神情疲惫却警惕。
舷梯下，周将军和顾临渊已经等候多时。
两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指挥官，此刻脸上没什么沉重的表情，反倒是一脸的欣慰和畅快。
这小子，出去逛了一圈，现在全世界各国都要看中国脸色。
这事儿，提气！爽！
周将军上前一步，没有那么多矫情的废话，直接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唰！”
身后，所有士兵齐刷刷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礼毕，周将军伸出双手，用力握住了陆修的手掌，甚至还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两下，大笑道：
“好小子！干得漂亮！这回我看谁还敢在那叽叽歪歪！”
陆修被拍得晃了两下，笑了笑：“将军，轻点，骨头散了。”
周将军哈哈一笑，转头看向陆修身后的叶红翎。
叶红翎下意识地立正，表情有些紧绷。她身上还背着那个没来得及拆封的“零号密令”。
“叶少校！”周将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的赞赏藏都藏不住，“别绷着脸了！我听说了，你在巴黎给那帮雇佣兵上了一课？还一个人俘虏了一百多号人！好样的！没给龙焱丢人！”
叶红翎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咧嘴笑了，敬了个礼：“谢谢首长！”
另一边，顾临渊走到了柳薇面前。
柳薇那件原本精致的风衣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褶皱，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青黑。
顾临渊看着她，一向冷静理性的目光里，此刻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他没有问任务细节，也没有问数据回收情况。他只是默默地递过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腾腾。
“瘦了。”顾临渊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那是红糖姜茶，趁热喝。”
柳薇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杯，暖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谢谢。”
“那个……各位领导。”
陆修插话道，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刚下班打卡：
“这趟出差太累了，身体有点虚，过几天我再去昆仑报到。”
周将军和顾临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都知道陆修这次透支得厉害，说是“请假”，其实是给他时间和空间去消化这一切。
“准了！想休几天休几天！”周将军爽快地说道，“剩下的事，国家替你兜着。去吧，好好歇歇。”
陆修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穿过机场的铁丝网，看向了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
那里没有神，没有辐射，也没有勾心斗角。
只有烟火气。
陆修笑了笑，把手插进大衣口袋，轻声说道：
“那我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