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雨林的清晨并不美好。
这里没有那种“阳光穿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的浪漫。
实际上,早晨五点的雨林像是一个巨大的湿法桑拿房,空气湿度接近饱和,每一片叶都在滴水。
哪怕只是坐着不动,衣服也会在两分钟内潮得像是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没甩干。
营地外围的驱虫声波仪正在低功率运转,偶尔有几只不开眼的巨型甲虫撞在隐形屏障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陆修蹲在帐篷门口的小溪边刷牙。
他没用杯子,直接用手捧着溪水,冰凉的水流扑在脸上,稍微缓解了一夜的闷热。
“噗。”
他吐出一口牙膏沫,看着白色的泡沫在满是腐殖质的深褐色溪水里打了个转,迅速被冲走。
身后的帐篷帘子被掀开。
柳薇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并没有睡好,眼睑下有一层极淡的青色。
她手里拿着一块速干毛巾,正在擦拭外骨骼装甲手臂上的泥点——那是昨晚留下的。
关于昨晚,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那个土普鲁部落的女王,显然并不理解现代文明的含蓄。
半夜两点,她像一只敏捷的美洲豹,试图避开叶红翎的守夜视线,从帐篷的后方把头钻进来。
她的目标很明确:陆修的睡袋。
但她低估了柳薇的警觉性,也低估了工业科技的力量。
陆修当时甚至都没醒,只听见了一声液压传动的低沉嗡鸣,紧接着就是重物破空的声音。
那位一米九、体重接近两百斤的女王,被柳薇启动了外骨骼的“负载搬运模式”,像丢沙袋一样,连人带兽皮裙直接扔出了五米远,挂在了一棵榕树的气根上。
整个过程,柳薇连一句废话都没说,扔完人,拉上拉链,关灯继续睡。
“早。”
陆修漱完口,站起身,随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柳薇没回话。
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到陆修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一台刚出厂的精密仪器是否有划痕。
陆修穿着一件速干战术T恤,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侧面清晰的血管线条。
柳薇的视线停在那里。
“昨晚那个大块头在树上挂了半宿,一直在盯着你看。”柳薇突然开口,语气平平,听不出情绪。
“那是她的事。”陆修拧紧牙膏盖子,“在动物界,求偶失败通常会寻找下一个目标。”
“不,她在等机会。”
柳薇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只有十公分。
陆修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便携漱口水的味道,混杂着清晨雨林的草木香气。
“这里的规矩太原始了。”柳薇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陆修的脖颈。
她的手指顺着那条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向下滑动,指腹带着一点粗糙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操作精密机床留下的痕迹。
陆修感觉脖子上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柳总工,有何指教?”
“我在进行风险管控。”
柳薇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她两根手指捏住陆修的衣领,稍微向外扯了扯,露出了更大面积的皮肤。
然后,她没有任何预兆地凑了上来。
湿润、温热,带着一点急促的呼吸,直接贴上了陆修颈侧最敏感的大动脉位置。
陆修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后撤,但柳薇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外骨骼手套的抓握力让他动弹不得。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不是在亲吻,而是在用力吮吸,甚至牙齿轻轻磕碰到了皮肤。
那种力度,不像是在调情,更像是在这块皮肤上进行某种不可逆的物理冲压打标。
“嘶……疼。”陆修倒吸一口冷气。
柳薇没有松口,直到她感觉到嘴唇下的皮肤充血、变色,才缓缓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