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康年微微侧头看着苏见山那装模作样的正经样,努力憋着笑意。
那头包间的人似乎察觉了秦思君出来的时间有些久了,一个年轻的女生从里面探出身子,脸上带了些求救和为难。
蒋州生的眼睛一眯,那好像是项目组的成员。
他用着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尽头,苏见山一看他浑身开始泛起戾气,赶忙追上他的脚步。
女生的脸颊已经红通的不像话,刚想叫蒋总的时候,又被拉回房间。
蒋州生直接上前用脚踹开半遮半掩的门,屋内那些熟悉和陌生的面孔全都看了过来。
一个中年男人立刻松开了刚才的女生,被吓的酒也醒了几分,他慌张站起。
“蒋..蒋总。”
女生在蒋州生眼神的示意下急忙将座位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拽起包便向外走去。
“让秦思君过来。”
她听着这冷若冰霜的语气狂点头,小跑着出了包间。
蒋州生快速掠着屋内的众人,刚才站起的是项目中消防工程的负责人,整个项目只有这一个板块外包出去了,还是因为他是一名董事的侄子。
“是你让她们过来的?”
男人扶着座椅,颤颤巍巍地开口。
“我只是随口说了句秦经理长的很像顾小姐,她就主动要带着那个妹妹过来吃饭。”
苏见山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股难以言喻的嫌恶,拿起手机拍下了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脸。
纪康年让大堂经理把江晏尘带走后,便紧随着秦思君的脚步进入,满屋的酒气和烟味让他直接捂住了口鼻。
“什么味啊,开窗户。”
坐在窗前的人一听赶忙站起去执行命令,冷空气进入屋内后众人都清醒了不少,秦思君如同这事和自己没关系一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
蒋州生眉头紧锁,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阴冷。
“一开始我就说过,不允许和女员工私下来往,这个规定不管是谁,只要想分一杯羹的那就必须遵守,明天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吴董,你现在可以走了。”
男人的闹钟声仿佛被炸出一道惊雷,眼睛陡然睁大,梗着脖子开始辩解。
“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要来,这个地方也是她推荐的,如果我知道你们在这我根本不会来,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纪康年听着这些熟悉的话只觉得烦躁,退了两步冲着远处大喊。
“保安!过来!”
男人的哭喊和咒骂声不断传入耳中,房间内的其他人也有眼力见的离开,几秒后房间内只剩下四人。
秦思君被这冷风吹的直打冷颤,双手紧紧攥起垂在身旁。
蒋州生此刻才终于给了她今晚第一个眼神。
“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想找下一个孟弘深的话那就回上海,这里没人想和你玩那些替身游戏。”
“还有,你自己想做什么我不会管,带着下属过来是何居心?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想走捷径?还是和你一样都喜欢老男人?”
纪康年靠在墙壁上吃瓜般继续听着这些酣畅淋漓的话,这还是头一回听见他对南星之外的人说这么多,看来真的气坏了。
“你真的是我见过最蠢的人,以前做这些事不够,现在还想着做老鸨,给他们的床上送女人你很有成就感?如果你想完全可以换个职业,甚至可以自己上,不用再借着职位去祸害公司里的其他人。”
苏见山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更恼火了,拿起角落里的矿泉水开始狂灌平复心情。
“我会把你手底下的人全都问一遍,如果还有其他人有同样的遭遇,你直接滚回上海。”
“我不是孟弘深,更不会把感情分出来寄托在一个赝品身上,你好自为之,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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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君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许久,直到服务生过来提醒,她才抬起脚步慢慢离开。
她坐在后排,看着快速掠过的夜景,眼眶逐渐酸涩,可是只是酸涩罢了,心中仿佛缺了一块,痛也痛不起来,整个人茫然且没有实感。
“麻烦去酒吧,最近的就好。”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