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山半山腰的云雾,似是被令牌上的气息惊动,缓缓在云澈周身旋绕。他紧握着那枚刻着白莲的黑色令牌,指尖感受着圣辉与魔气交织的奇异触感,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莲宗之内,亦有苍生……”
云澈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眉峰紧蹙。莲宗与万魔窟勾结,以活人精血滋养蚀灵母巢,手段残忍至极,怎会有心存苍生之人?可这令牌上的白莲纹路,与莲纹玺隐隐共鸣的气息,又做不得假。
他将令牌贴身藏好,与莲纹玺一同置于怀中。两枚信物相触,莲纹玺的圣辉愈发柔和,竟缓缓抚平了令牌上溢出的丝丝魔气。云澈心中一动,莫非这令牌,本就是与莲纹玺相辅相成之物?
带着满心神思,云澈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这是一间简朴的竹屋,坐落于苍梧山灵脉之上,窗外便是潺潺溪流与葱茏古木。他盘膝坐在榻上,先服下苏清鸢赠予的凝神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透支的精血缓缓充盈,体内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调息片刻,云澈取出那枚黑色令牌,凝神细看。令牌质地非金非玉,触手微凉,其上的白莲纹路栩栩如生,只是花瓣边缘,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他尝试将自身灵力注入令牌,却见令牌毫无反应,唯有当莲纹玺的圣辉沾染其上时,白莲纹路才会微微发亮,似在传递某种讯息。
“究竟是谁在暗中相助?此人既能潜入莲宗,又能将令牌送到我手中,身份定然不简单。”云澈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阴风谷一战的种种细节。血莲长老遁走时的仓皇,蚀灵母巢相噬时的异变,还有青昀发现的黑色莲瓣……种种线索交织,竟似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着苍梧山与莲宗。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林墨的声音传了进来:“云澈,你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云澈连忙将令牌收起,抬头笑道:“凝神丹效果甚好,已无大碍。”
林墨大步走入,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笑道:“我就知道清鸢师姐的凝神丹管用。这是后山灵谷的灵米粥,你快趁热吃些,补补身子。”
食盒打开,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云澈确实有些饥饿,接过碗便吃了起来。林墨坐在一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笑道:“等你彻底痊愈,我们便去灵泉秘境修炼。那秘境之中的泉水,蕴含着精纯的灵力,对你掌控莲纹玺,定有裨益。”
提及莲纹玺,云澈心中一动,问道:“林墨,你可知上古镇魔玺的传闻?”
林墨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零星记载。传闻镇魔玺乃上古圣尊采九天玄石,引日月精华炼制而成,能镇压世间一切邪魔。只是此物千年前便已失传,宗主今日提及,莫非你的莲纹玺,真的是镇魔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