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的余晖渐渐被暮色吞噬,守心堂的殿宇笼罩在一片沉沉的暗影之中。戒律堂外,那滩血水早已被清理干净,可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魔气,却像一根无形的刺,让人心头难安。
云澈握着那枚黑色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魔纹,眸色深沉。方才那名膳食弟子自尽的决绝,让他意识到,九魔盟安插的棋子,绝不止这一个,而且地位恐怕远比想象中要高。
“掌门师伯,”云澈转身看向玄机子,沉声道,“这令牌上的魔纹,与荒原祭坛、陨魔渊底的魔纹同源,绝非普通魔修所能持有。能让弟子甘愿服毒自尽,背后定然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操控。”
玄机子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你所言极是。守心堂立派千年,门规森严,竟被魔孽钻了空子。看来,这细作的身份,怕是在我等眼皮子底下。”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长老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卷经书,正是负责掌管宗门典籍的玄尘长老。他面色和蔼,眼神温润,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几分关切:“掌门,听闻山门内发现了九魔盟细作?可有伤亡?”
苍松长老性子最急,连忙道:“玄尘兄来得正好!那细作已自尽,只留下一枚魔令牌。我等正愁查不到线索,你掌管典籍多年,或许能从这令牌上看出些门道。”
玄尘长老闻言,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云澈手中的令牌上。他伸出手,似是想要接过令牌细看,指尖却在靠近的瞬间,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就在此时,云澈掌心那缕炼化的魔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感应到膳食弟子时,要强烈数倍!
云澈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回,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玄尘长老:“长老可知,这令牌之上的魔纹,需以本命魔气催动?”
玄尘长老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云澈师侄说笑了,老道一心向道,何来本命魔气?”
“是吗?”云澈冷笑一声,猛地抬手,一缕淡黑色的气流破空而出,直逼玄尘长老的眉心。
这缕魔气看似微弱,却带着净化后的特殊气息,专克阴邪。玄尘长老脸色剧变,再也无法维持伪装,他猛地侧身躲闪,周身魔气暴涨,原本和蔼的面容瞬间变得狰狞:“竖子!竟敢窥破我的身份!”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苍松长老目眦欲裂,失声喝道:“玄尘!你竟是九魔盟的奸细!枉我等视你为手足,你竟暗中勾结魔孽,祸害宗门!”
玄尘长老仰天狂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手足?守心堂给我的,不过是一个空有虚名的长老之位!魔祖大人能赐我无上修为,能让我俯瞰三界,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他话音未落,便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焰朝着玄机子射去。魔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滋滋作响,带着蚀骨的戾气。
“孽障!”玄机子怒喝一声,手中拂尘翻飞,莹白的灵光化作一道屏障,堪堪挡住魔焰。
青昀早已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直刺玄尘长老:“背叛宗门,今日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苏沐雪也催动冰灵之力,漫天冰晶凝结,将玄尘长老的退路死死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