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风破空,带着破魔剑法的凛然正气,直逼墨尘后心。
墨尘早有防备,他猛地转身,袖口一扬,数十枚淬满魔毒的丹钉如暴雨般射出。丹钉泛着幽绿的寒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腐蚀得滋滋作响。青昀双目一凛,手腕翻转,长剑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丹钉尽数被击飞,落在地上,瞬间将青砖蚀出一个个黑洞。
趁此间隙,墨尘已窜入密室。青昀紧随其后,踏入密室的刹那,一股浓稠得近乎化不开的魔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喉咙发腥。密室中央,地面裂开一道丈许宽的豁口,豁口之下,黑雾翻涌,隐约可见一道布满裂纹的古老封印,封印之上,金光黯淡,无数黑色的魔纹正沿着裂纹疯狂攀爬,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豁口边缘,立着一座三尺高的青铜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三枚燃烧的魔符,符火呈诡异的紫黑色,与豁口下的魔煞遥相呼应。墨尘正站在祭坛前,双手结着繁复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祭坛上的魔符便亮上一分,豁口下的封印便震颤一分,隐隐有沉闷的咆哮从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挣脱束缚。
“青昀,你拦不住我!”墨尘头也不回,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镇魔古井封印本就因百年前那场大战受损,我以宗门百种珍稀灵药为引,辅以九魔盟的蚀印咒,今日定要让这井底的魔尊重见天日!届时,守心堂覆灭,整个修真界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青昀心头一沉,目光扫过祭坛,瞬间明白症结所在。他足下一点,身形如电,直扑祭坛而去——只要毁了那三枚魔符,阵法便不攻自破。
“痴心妄想!”墨尘怒喝一声,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祭坛之上,瞬间化作一道血色光幕,挡在青昀身前。与此同时,豁口下的魔煞陡然暴涨,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冲破封印,直冲密室穹顶,将屋顶掀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光柱之中,无数扭曲的魔影张牙舞爪,发出刺耳的尖啸。
密室之外,戒律堂弟子的喊杀声愈发凄厉。青昀眼角余光瞥见,那些被噬心丹魔雾控制的弟子,竟在魔煞的滋养下变得愈发狂暴,他们的皮肤开始龟裂,青筋暴起如黑蛇,手中的兵器沾满了同门的鲜血。金色牢笼的光芒正一点点黯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不能再拖了!”青昀咬碎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长剑之上。刹那间,长剑金光大盛,剑身之上,隐隐浮现出一尊威严的金刚虚影。这是破魔剑法的最强一式——金刚伏魔斩!
“嗡——”
剑光撕裂血色光幕,如一道划破长夜的流星,直斩祭坛上的三枚魔符。墨尘睚眦欲裂,他疯狂催动灵力,试图护住魔符,却已是螳臂当车。
“嘭!嘭!嘭!”
三声巨响,魔符接连炸开,紫黑色的符火消散在魔气之中。祭坛剧烈震动,随即轰然坍塌。失去了魔符的支撑,豁口下的封印金光暴涨,那些攀爬的魔纹瞬间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黑色光柱也开始缓缓收缩。
“不——!”墨尘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看着青昀手中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猛地转身,朝着豁口纵身跃下。在他坠落的瞬间,青昀清晰地看到,墨尘的手中,握着一枚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玉简。
“不好!”青昀脸色剧变,他想也不想,纵身追去,长剑直指墨尘后心。
可还是晚了一步。
墨尘的身体坠入黑雾的刹那,手中的玉简轰然碎裂。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豁口之下,魔煞之力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那道古老的封印,在玉简碎裂的瞬间,寸寸断裂。
一股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从井底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