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荷荷声。
李承渊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那名羽林卫指挥使。
“十息。”
他只说了两个字。
那名指挥使身体一凛,立刻会意。
他对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
“准备!”
甲胄碰撞的声音响起,数十名羽林卫上前一步,手中的长戈对准了东宫家眷所在的方向。
那里,太子的妻儿正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这一下,成了压垮李承乾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没有再看李承渊一眼,也没有再看自己的妻儿一眼,而是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面宫墙,猛地冲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在万众瞩目之下,南庆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就这么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宫墙上。
鲜血和脑浆,涂满了那片朱红。
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倒在墙角,再无声息。
血腥味,开始在广场上弥漫。
李承渊的目光,从李承乾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二皇子李承泽的身上。
李承泽闭上了眼睛,脸上反而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动手吧。”他平静地说,“我只求,给我留个全尸。”
他比李承乾,多了一分皇子的骨气。
“可以。”
李承渊点了下头。
他没有再给出选择题,只是对着那名羽林卫指挥使,吐出了两个字。
“赐死。”
指挥使立刻躬身领命,从腰间抽出了一柄匕首,双手捧着,快步走到李承泽面前。
“二殿下,请。”
李承泽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柄匕首,又看了一眼悬浮在远处的范闲,最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李承渊。
他拿起匕首,没有半分犹豫,反手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至此,发动宫变的两位皇子,全部伏诛。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整个过程,没有审判,没有对质,只有绝对的意志和血腥的执行。
广场上所有还站着的文武百官,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个站在血泊前的身影。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天,真的变了。
李承渊环视一周,看着这些噤若寒蝉的旧臣。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上。
陈萍萍。
他朝着陈萍萍的方向,开口了。
“陈院长。”
陈萍萍抬起头,与他对视。
“朕给你三天时间。”李承渊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将鉴查院的暗探名册、所有据点分布、以及……你藏起来的那些秘密,全部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