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再是“一艘船”，而是处于一种永恒的、无休止的变化之中。时而物质，时而能量，时而只是一个模糊的概率。
这种概念上的剥离，使得它们永远无法达成“抵达太阳”这个恒定的目的。
星图上，那几艘旗舰的光点，最终彻底消失了。不是爆炸，而是从数据记录中被“抹去”。
“目标已从‘恒定’概念中剥离。无法识别为有效威胁。”太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份解析数据时出现的数据延迟，显示出它对这种“概念修改”的忌惮。
范闲看着星图，感觉自己的精神再次被冲击。李承渊修改的，不再是物理现象，而是更上层的存在基石。
“概念上的‘永恒不变’，被打破了。”李承渊收回目光，看着王座下方的范闲。
“它们无法保持一个‘存在’，自然也就无法抵达。”
苦荷、四顾剑、叶流云看着消失的目标，心中震撼无言。他们曾经浴血奋战，如今，李承渊只是动动手指，便将敌人从存在中抹除了。
李承渊站起身，走向舰桥的主屏幕。收割者舰队的混乱仍在持续，但已不成威胁。
“太阿，那道‘寂静’的伤疤，扩张情况如何？”
“伤疤扩张速度加快百分之零点五。‘因果真空’正在吞噬周围的时空结构。预计在二十三小时内，将覆盖太阳系边缘。”
李承渊看着那片绝对的黑暗。
“好。”
他再次笑了笑，那笑意依旧平静，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既然‘秩序’教会了我们如何稳定结构，那么，就该让它们看看，如何将‘稳定’彻底摧毁了。”
他看向范闲。
“收割者的事情告一段落，该去管管那片黑暗了。”
“可是……大人，那道伤疤，是‘寂静’的入口啊。”海棠朵朵忍不住开口。
李承渊的目光扫过她，随后看向那片黑暗。
“入口？不。”
他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像是在纠正一个低级错误。
“那不是入口。”
“那是朕的，后花园。”
他抬起手，再次指向那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太阿，“冈格尼尔”充能，目标，虚无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