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根据能量衰变率、残响深度、以及对亚空间壁垒的结构性损伤程度，进行战力评估……”
“太阿-天枢”忠实地执行着命令。
海量的数据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几秒钟后，一副模拟的三维动态影像，被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影像中，一支由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舰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正在亚空间走廊中疾速航行。那是“先行者”的舰队。
突然，一道道漆黑的、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的裂痕，在他们前方的空间中出现。
紧接着，一支造型狰狞、舰体如同由黑色骨骼与暗红晶体构成的舰队，从那些裂痕中冲出，悍然发动了攻击。
没有炮火的对轰，没有能量的爆炸。
那支黑色舰队的武器，是一种无形的“凋零”射线。
凡是被射线扫过的“先行者”战舰，其构成舰体的物质，会从最基础的层面开始崩解、衰败，在几秒钟内，就化为一捧毫无能量的宇宙尘埃。
而“先行者”文明的反击，同样强大。他们射出的一道道光矛，能够直接湮灭空间，在黑色舰队中制造出一个个绝对的“虚无”空洞。
这是一场神仙打架。
战争的最后，画面定格。
“先行者”的舰队全军覆没。
而那支黑色的骨骼舰队，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的旗舰，一艘如同巨型骸骨王座般的恐怖战舰，依旧完好。
“评估完成。”
“太阿-天枢”给出了结论。
“未知文明，代号‘凋零者’，判定为胜利方。”
范闲看着那支在战争结束后，打扫完战场，然后继续向着走廊深处航行的黑色舰队，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赢家，继续前行。
输家，化为尘埃。
这就是宇宙的法则。
李承渊看着那艘骸骨王座般的旗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能战胜‘先行者’的文明，他们的‘方舟’，一定很有趣。”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王座，坐下。
“太阿-天枢。”
“在，主人。”
“分析‘凋零者’舰队的航行轨迹，计算他们的最终朝向。”
“是，主人。”
主屏幕上的星图再次变换，一条猩红色的、代表着“凋零者”舰队的航迹线，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那条航迹线，与“太阿”号的目标航线，在前方某个区域，出现了短暂的重合，然后，便转向了一个略有偏差的、未知的方向。
“他们赢得了战争，却没有去‘创世之井’？”范闲敏锐地发现了问题。
“或许，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地方。”李承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猎场的兴味。
他的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舰桥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终于，敲击声停止了。
李承渊的意志，如同一道跨越时空的谕令，同时在“太阿”号、“镇渊”要塞、以及泰坦“神盾”的核心系统中响起。
“更改航行目标。”
范闲的心猛地一跳。
只听见李承渊那平静而又霸道的声音，在全舰队的频道中回荡。
“我们去会会那个胜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