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它。”
沉默君王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在李承渊的意志中回响。
回答他的,是李承渊的一声轻笑。
他没有理会君王,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片不断蔓延的纯白光幕。
那片白光,是绝对的“无”。
它所过之处,终焉之地的虚空法则链条被一一拆解,空间结构被抚平,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被还原成一张空白的画纸。
圆桌旁,一个离得最近、身影最为暗淡的古老存在,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意志波动,它的轮廓在白光中闪烁了一下,便彻底消失。
不是死亡,也不是湮灭。
是被擦除。
仿佛它从未在这片时空中出现过。
“停渊”号的舰桥内,范闲看着那被清空的一角,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这他妈是宇宙级的橡皮擦啊!”
就在这时,沉默君王终于不再等待。
他那只枯槁的手掌抬起,其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成千上万个缓缓转动的古朴沙漏。
每一个沙漏里,都封存着一段凝固的时间。
“嗡——”
所有的沙漏在同一时刻静止。
一道由“绝对静止的时间”构成的无形壁垒,在圆桌之前展开,精准地挡住了那片白色光幕的推进。
白光冲击在时间壁垒上,没有声音,却爆发出法则层面最剧烈的对抗。
“咔嚓……”
一个沙漏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即崩碎成最原始的粒子。
君王每抵挡一秒,他身后的沙漏海洋便会破碎一片。
代价,极其巨大。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安坐王座的李承渊,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催促。
“变量,这是清除所有‘窃取者’的虚空抗体。你我都在它的清除列表之上。这是你唯一的价值。”
“哦?是吗?”
李承渊终于有了动作。
他非但没有冲上去,反而对着身后的“停渊”号,下达了一个让所有存在都无法理解的命令。
“太阿-天枢,引擎功率拉满,后撤十万公里。”
“停渊”号的舰首射出引导光束,庞大的舰体开始平稳而迅速地向后脱离战场。
这个举动,让圆桌上其他几位瑟瑟发抖的古神,意志都为之一滞。
这新人……跑了?
李承渊从混沌王座上站起,双手背在身后,姿态悠闲,仿佛眼前不是神明陨落的末日,而是一场有趣的戏剧。
他的意念,同时传向了圆桌上除了君王之外的另外几位古神。
“各位,风景不错吧?”
“想换个安全点的位置看戏吗?”
“庇护费不贵,一件你们各自的核心概念,或者等同价值的本源就行。先到先得,席位有限。”
此言一出,那座山脉般的身影,其轮廓都出现了剧烈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