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瓦解成最原始、最纯粹的数据流。
如同冰雪消融,回归成水。
李承渊那燃烧着漆黑火焰的左半身,胸口处,一个深邃的黑色漩涡悄然浮现,将这些分解后的精纯数据流,尽数吞噬。
“归墟熔炉”。
这是“掠夺”与“终结”的具象化。
当最后一缕数据流被吞噬殆尽,李承渊体内的“新生儿”,那个模糊的光影人形,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如同婴儿饱餐后的欢鸣。
它的光芒,似乎更明亮了一分。
沉默君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从那个恐怖的“法则乐章”出现,到它被无声地“分解”吞噬,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他那燃烧了万古的野心,此刻感觉像个笑话。
他追求了一生的“寂灭”,在这种“定义级”的攻击面前,显得如此粗糙,如此可笑。
他看着李承渊那半身漆黑、半身乳白的背影,那不是一个强者,也不是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书写天地法则的神明。
他彻底失声了。
李承渊没有理会沉默君王的震撼。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虚无的更深处。
在那里,随着第一个猎杀者被秒杀,其余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或远或近的恐怖气息,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但很快,更强大的贪婪,压倒了那丝惊惧。
更多、更庞大、更诡异的气息,正在加速接近。
李承渊的意念,如同万古不化的寒冰,在这片新生而残酷的猎场上空回荡。
“下一个。”
然而,那些正在逼近的零散气息,忽然像是遇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存在,纷纷惊恐地后退、隐匿。
虚无的黑暗中。
一个庞大到遮蔽视野的阴影轮廓,缓缓浮现。
那不是单一的生命体。
那是一支舰队。
一支由纯粹的银色金属构成,舰身线条冰冷而流畅,充满了秩序与毁灭美感的庞大舰队。
在每一艘战舰的舰身上,都铭刻着一个相同的徽记——一柄贯穿了王冠的银色长剑。
那徽记,与“叶轻眉”那具躯体战甲上的纹章,一模一样。
议会的正规军。
他们到了。
为首的那艘、如同星辰般巨大的旗舰之上,传来一个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冰冷意念,扫过这片战场。
“检测到‘钥匙’信号……”
“锁定污染源‘容器’……”
“最高权限指令:执行‘格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