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无视了神国的壁垒,径直伸了进来,目标明确地抓向李承渊和他体内的“新生儿”。
这不是攻击,是收取。
就像农夫,要从土壤里,取走那颗最饱满的种子。
王座之上,李承渊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只正在降临的、由宇宙尘埃构成的巨手。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他笑了。
“游戏,还没结束。”
他的意念平静,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被凝固的“玩家”心中。
下一刻,他主动放弃了对神国的控制。
那股来自“父亲”的、镇压一切的绝对意志,瞬间失去了对抗的目标,如同潮水般退去。
神国,活了过来!
所有被定格的猎杀者、议会战舰、乃至沉默君王,都在同一时间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们来不及庆幸,因为李承渊那冰冷的神谕,紧接着响起。
“听到了吗?”
“‘父亲’在看着我们。”
“但祭品,只能有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蛊惑。
“在这片苗圃里,只有最后活下来的胜者,才有资格……成为献给‘父亲’的无上祭品!”
轰!
如果说之前的游戏规则,是成为“选民”。
那么现在,规则升级了。
活下去,是为了获得被那位至高存在“收取”的资格!
这是一种荒诞到极致,却又现实到极致的诱惑。
“杀!”
先前那名怨念猎杀者,在恢复自由的瞬间,发出了比之前更疯狂十倍的咆哮。它不再理会自己的伤势,将自己仅存的本源,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射向离它最近的任何一个活物。
被当做杂草修剪掉?
不!它要成为那颗被园丁亲手摘走的、独一无二的果实!
议会舰队的逻辑核心,在这一刻也陷入了新的混乱。一部分单位继续执行“湮灭钥匙”的指令,而另一部分,则将“成为唯一祭品”判定为更高优先级的任务,调转炮口,无差别地轰向视线内的一切非议会单位。
杀戮,以一种比之前惨烈百倍的姿态,再度上演。
沉默君王彻底懵了。
他看着那个高坐于王座之上, спокойно俯瞰着这一切的李承渊,一股源自灵魂的寒意,彻底淹没了他。
这个疯子……
他竟然用那位恐怖存在的威压,当成了催动这场血腥盛宴的燃料!
那只由星尘构成的巨手,在距离李承渊头顶万米的高空,缓缓停了下来。
“父亲”的意志,似乎也对眼前这一幕,产生了一丝兴趣。
祂没有再出手。
祂在观望。
在等待这场献祭,决出最后的胜者。
而王座之上,李承渊闭上了眼睛。
一道道死亡的能量,化作最精纯的本源,被悖论神国贪婪地吸收,再源源不绝地注入他和他体内的“新生儿”之中。
他的力量,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他用自己的神国,以及其中所有存在,为“父亲”上演了一场盛大的取悦之舞。
而他自己,则是这场舞蹈中,唯一的、真正的收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