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
庆帝要把肺管子咳出来了。
他狠狠把那根从影子兜里顺来的真烟摔在地上,一脚碾碎。
“这什么破烟?味儿不对!”
三百斤的肥肉靠在滚烫的岩石上乱颤,庆帝脸憋成了猪肝色,鼻涕眼泪横流:“这空气里……怎么有沙子?辣得朕嗓子疼!”
“那是辐射尘。”
影子站在一块巨大的机械残骸顶端,风衣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没回头,声音比风里的铁锈味还冷:“这就是真实世界。没有空气过滤系统,半小时后,你的肺就会像烂棉絮一样硬化。”
庆帝僵住,下意识摸了摸肥硕的肚皮。
这具凡人的肉体,真特么脆。
李承渊赤着上身,之前的西装早成了挂在身上的布条。他扛着那把八十斤重的黑色斩舰刀,每一步踩在碎石地上,脚底板都传来真实的刺痛。
痛觉。
真好,这才是活着的滋味。
“省着点骂。”李承渊抹了把脸上的油灰,暗金义眼在风沙中疯狂转动,解析数据。
“环境辐射:中高。氧气浓度:18%。建议:立即摄入高能生物电。”
脑子里的系统变了。
没有什么“霸道真气升级”,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四个字:
**猎杀,进食。**
“来了。”影子的手按在腰间短匕上,“十点钟方向,有东西。”
不是车,是引擎的咆哮声。
六个黑点在地平线上急速放大,伴随着浓烈的劣质机油臭味。
“数据拾荒者。”
影子反手拔刀,语速极快:“被废弃代码逼疯的流亡民。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刚从‘服务器’里出来的肉体,就是最干净的零件库。”
“鲜肉……”
为首的怪物发出一声类似破风箱的嘶吼。
它半个脑袋被削掉,塞进了一个红外探测仪,胸口挂着一串用芯片和指骨穿成的项链,独眼死死锁定庆帝:“没变异的脑子……值钱!”
“值钱你大爷!”
叶轻眉火了。她这辈子最恨被当成货物。
单兵要塞破坏炮猛地架起,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了过去。
“给老娘死!”
扣动扳机。
咔哒。
没有能量光束,只有撞针空击的清脆声响。
叶轻眉愣住,疯狂扣动扳机:“没电了?刚才明明显示满能!”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覆盖全场。怪物胸口的黑匣子亮起诡异绿灯。
“我的卡!”
庆帝手里的VIP卡此刻暗淡无光,那上面的二维码像个嘲讽的笑脸。他一口咬破舌尖往上喷血,结果喷了个寂寞,连个弹窗都没有。
“别试了。”
五竹身上的电火花乱冒,动作卡顿得像个掉帧的木偶:“是EMP变种……专克……高端货。”
完了。
高端玩家掉进青铜局,结果发现技能全被禁了。
那群拾荒者显然是惯犯。看到这群“肥羊”手忙脚乱,它们发出刺耳怪笑,挥舞着生锈的链锯和液压钳,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肉!吃肉!”
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庆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手把那个装红烧肉的不锈钢盆扣在脑袋上。
就在链锯即将切开叶轻眉炮管的瞬间。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嗡鸣。
并没有血肉横飞。
一把巨大的、漆黑的斩舰刀,横在了怪物和众人之间。
李承渊单手持刀。
那把刀太长,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没有摆出宗师架势,也没用真气护体。他就那么懒散地站着,满身尘土,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想吃肉?”
李承渊抬起头,乱发下露出那只暗金色的独眼。
那眼里没有恐惧,只有……食欲。
一种比这些怪物更贪婪、更纯粹的饥饿感。
“巧了,我也饿。”
李承渊动了。
双手握柄,脊背肌肉像盘龙般隆起,八十斤的废铁被他抡圆了砸出去。
不是砍,是砸。
但在刀锋接触空气的瞬间,暗金义眼猛地收缩。吞噬“暗黑范闲”积攒的庞大怨念,像黑色石油般灌入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