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张豪的癫狂自白(1 / 2)

京都第一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刺眼,将张豪的影子拉得狭长。他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厚重的合金镣铐锁住,锁链与地面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渊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陈默和两名检察院的审讯官分坐两侧,录音笔在桌面静静运转,红色的指示灯如同窥视的眼睛。

“张豪,关于2015年昊天资本操控‘科创板龙头股’股价的案件,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交易记录,需要你确认签字。”审讯官推过一份打印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交易代码和资金流向清晰可见。张豪的目光扫过纸面,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嗤笑,笑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确认?我当然确认!”他猛地前倾身体,镣铐被扯得嘎嘎作响,“那波行情我亲自操盘,三天时间拉涨百分之八十,然后精准砸盘,光是散户的割肉盘就让我赚了二十亿!那些蠢货,以为跟着机构就能喝汤,殊不知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说起当年的“战绩”,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得意的狞笑。

林渊指尖轻轻敲击卷宗边缘,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那些因为你的操盘而家破人亡的投资者,你有过一丝愧疚吗?东州市的王建国,因为重仓那只股票跳楼自杀,留下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沪市的李娟,为了补仓挪用公款,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

“愧疚?”张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拍着大腿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渊,你少在这里装圣人!金融市场本就是弱肉强食,他们自己贪心,输了怪谁?要怪就怪他们没本事,怪这个社会不公平!我从贫民窟出来的时候,谁对我有过愧疚?”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嘶吼,“我饿肚子的时候,那些投资者正在星级酒店挥霍!我睡桥洞的时候,他们住着大别墅!我凭什么不能赚他们的钱?”

陈默将一段视频投影到墙壁上,画面里是王建国父母抱着孙子在废墟般的家门前哭泣的场景,老人手里还攥着儿子的遗照。“这是王建国的家人,他死后,老母亲中风瘫痪,孩子因为交不起学费辍学。你赚的二十亿里,每一分都沾着他们的血泪。”陈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

张豪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狰狞:“那又怎么样?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我告诉你,比这更狠的我都做过!2018年P2P暴雷,我旗下的‘天盛理财’卷走了八百个家庭的血汗钱,整整五亿!那些老头老太太跪在公司门口哭,我就在楼上的办公室喝红酒,看着他们像狗一样哀求!”

审讯官的笔停在纸上,指尖微微颤抖。林渊拿出一份泛黄的合同,推到张豪面前:“这是你和幽灵组织签署的合作协议,2020年,你资助他们购买三十吨军火,换取他们帮你暗杀竞争对手刘振明。刘振明的车在高速上被炸毁,你敢说不是你指使的?”

提到刘振明,张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变得颓然:“是我做的!那老东西敢和我抢城西的地块,活该他死!我本来想让他身败名裂,没想到他骨头硬,宁愿破产也不转让股份。幽灵组织的人办事效率高,五十万美金,一次干净利落的‘车祸’,连警察都查不出来!”他顿了顿,突然凑近林渊,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刘振明死前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求饶,我一个都没接,看着他的求救短信,我喝了一瓶82年的拉菲!”

林渊的拳头在桌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问道:“2022年,你通过昊天资本的海外账户向海外转移了一百二十亿资产,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是不是用于资助恐怖组织?”

“一百二十亿?不止!”张豪突然提高音量,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是一百五十亿!我在开曼群岛成立了三家空壳公司,把钱洗成了‘合法收入’,一部分用来购买私人岛屿,一部分存在瑞士银行的地下金库,还有三十亿给了幽灵组织的训练基地!”他的眼神飘向窗外,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辉煌,“我本来计划今年退休,带着钱去太平洋的私人岛屿养老,身边有美女和保镖,谁也管不了我!都是你,林渊!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一拍桌子,镣铐撞击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如果不是你搞垮昊天资本,我现在还是金融界的王者!那些银行行长见了我点头哈腰,政府官员围着我转,媒体称我为‘投资之神’!你父亲当年就是个书呆子,抱着所谓的‘实业救国’不放,活该被幽灵搞垮!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我的绊脚石!”

“所以你就绑架我的家人?”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派沈威去幼儿园安装炸弹,用晓雅的性命威胁我,你有没有想过,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张豪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蛮横:“我也是被逼的!你抽干了我的现金流,让我濒临爆仓,我只能孤注一掷!我本来没想伤害孩子,只是想让你罢手!是沈威那个蠢货,非要装什么定时炸弹,还好没炸成,不然我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他的辩解苍白无力,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悔意。

陈默按下播放键,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是张豪和沈威的通话记录。“……别管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只要能让林渊屈服,就算炸了整个幼儿园也值!事成之后,我给你两亿,让你去国外逍遥!”录音里的声音,正是张豪本人,语气冷酷无情。

张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录音笔的指示灯还在不停闪烁。过了许久,他突然瘫坐在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输了,彻底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我从一无所有打拼到身家千亿,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林渊,你比你父亲狠,也比他有本事。”他抬起头,看着林渊,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敌意,只剩下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和你父亲住过同一个街区,那时候他是远近闻名的大学生,我只是个捡垃圾的小孩。我一直把他当成偶像,后来进了汇通公司,跟着他学投资,他对我还不错。”

林渊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张豪提起和父亲的过往。他从卷宗里拿出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父亲和一群员工的合影,角落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眼神倔强的少年,正是年轻时的张豪。“这张照片,是我父亲生前留下的,他说你很有天赋,就是太急功近利。”

张豪看着照片,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时候他经常给我讲投资理念,说‘钱要赚得干净,睡得安稳’。我那时候信了,跟着他做实业投资,赚了第一桶金。可后来我看到那些投机者一夜暴富,看到有人用不正当手段赚得盆满钵满,我就再也忍不住了。我开始挪用公司资金炒股,被他发现后,他把我开除了。”

“从那以后,我就恨上了他。”张豪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发誓要比他更成功,要让他看看,投机也能发大财。我成立了昊天资本,一步步做大,终于超过了汇通公司。当我看到汇通公司破产,你父亲跳楼自杀时,我心里竟然很痛快。可后来我才发现,我永远也活不成他那样,他虽然破产了,但还有人记得他的好;我虽然有钱了,却众叛亲离,身边没有一个真心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