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张豪宣判仅剩三天,京都检察院的证据审核室里灯火通明。林渊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开的是按罪名分类整理的八卷证据材料,每一卷都标注着清晰的编号和索引。检察院的主诉检察官李涛用红笔圈出重点:“林总,目前全案证据分为五大类,但辩护方很可能会在‘主观故意’和‘证据关联性’上做文章,尤其是资助恐怖组织这一项,他们大概率会辩称张豪只是资金往来,不知情资金用途。”
林渊指尖落在“幽灵组织资金流向表”上,表格里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从昊天资本到幽灵训练基地的十五级转账链路,每一笔都附有银行流水和转账人证言。“这部分我们有三重证据闭环。”他拿起第一卷材料,“第一,张豪与幽灵的亲笔协议,明确约定资金用于‘购置装备’;第二,恐怖分子李坤的供述录音,他亲口承认从张豪手中接收过三十吨军火;第三,我们从张豪私人电脑里恢复的加密邮件,里面有他与幽灵讨论军火采购清单的记录,时间线与转账记录完全吻合。”
陈默将一份电子证据链投影到屏幕上,点击鼠标展开三维模型:“这是我们用区块链技术还原的资金流向图谱,每一笔转账都有不可篡改的时间戳。从昊天资本海外账户到开曼群岛空壳公司,再到索马里训练基地的账户,每一级转账人的身份信息、IP地址都已核实,其中三名中转人已经被国际刑警抓获,他们的证言也已录入案卷。”
李涛点头认可,却仍有顾虑:“最棘手的是操纵金融市场罪,辩护方可能会以‘市场行为自主’为由狡辩。虽然我们有张豪的操盘记录,但需要更直接的证据证明他的‘操纵故意’。”林渊微微一笑,示意陈默播放一段录音,音频里传来张豪与操盘手的对话:“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拉涨,把散户的跟风盘骗进来,下午两点我喊停就砸,这次要让他们连裤衩都输掉!”
“这是我们从昊天资本前操盘手王磊那里获取的录音,他因为良心不安主动作证。”林渊补充道,“王磊还提供了张豪手写的操盘指令,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与我们从公司保险柜里找到的指令原件完全一致。另外,我们统计了当年那只股票的交易数据,张豪控制的账户在拉涨期间的交易量占比达47%,完全具备操纵市场的能力。”
正讨论间,李涛的助理匆匆进来,递上一份辩护方的证据异议清单。林渊扫过清单,冷笑一声:“果然不出所料,他们质疑刘振明暗杀案的证据链,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豪下达杀人指令。”他拿起第三卷材料,翻到刘振明案的证据部分,“让他们看看这个。”
屏幕上出现一段修复后的监控视频,画面来自张豪别墅的书房,时间是刘振明遇袭前三天。视频里,张豪对着电话怒吼:“刘振明那个老顽固,给脸不要脸!让‘毒蛇’动手,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虽然视频没有拍到电话那头的人,但后续调取的通话记录显示,当时张豪联系的正是幽灵组织的杀手“毒蛇”,而“毒蛇”的手机里有张豪发送的刘振明出行路线。
“还有这个。”陈默调出一份弹道鉴定报告,“刘振明座车上的爆炸残留物与张豪之前购买的C4炸药成分完全一致,炸药的购买凭证上有张豪的签名,销售商也指认是张豪亲自去提的货。这些证据串联起来,足以证明张豪是暗杀案的主谋。”李涛松了口气,将异议清单上的质疑逐一划掉:“有这些证据,辩护方的狡辩就是徒劳。现在只剩涉案资产追缴的问题,张豪转移到海外的资产虽然大部分被冻结,但还有一部分可能通过地下钱庄洗白了。”
林渊早已做好准备,他拿出一份由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核查报告:“我们联合瑞士银行和开曼群岛金融监管局,对张豪的海外资产进行了全面清查。发现他通过十五家空壳公司,将二十亿美金转移到了艺术品市场,购买了三幅梵高的油画和一尊明代青花瓷。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将这些艺术品扣押,正在办理引渡手续。另外,他在太平洋的私人岛屿也已被查封,估值约五亿美金。”
“这些资产足够赔偿受害者的损失了。”李涛看着报告上的数字,感慨道,“张豪涉案金额高达三百多亿,创下了国内金融犯罪的纪录。如果能全部追缴回来,不仅能给受害者一个交代,还能震慑其他潜在的犯罪分子。”林渊摇了摇头:“赔偿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案子,完善金融监管体系。我已经让周明宇整理了昊天资本的违规操作漏洞,准备提交给银保监会,避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当天下午,林渊来到星火集团的受害者赔偿登记中心,这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受害者。李梅正带着儿子办理登记手续,看到林渊,她连忙迎上来:“林总,我们已经收到通知,说张豪的资产被查封了,我们的钱真的能追回来吗?”林渊递给他一份赔偿方案:“李大姐,您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赔偿细则,按照受害者的损失比例进行赔付。您丈夫王建国的损失,加上利息,大概能赔偿八十万,下周就能到账。”
登记中心的公告栏上,张贴着详细的资产追缴清单和赔偿流程,旁边还有工作人员耐心地为受害者解答疑问。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拿着身份证,颤巍巍地说:“我一辈子的积蓄都投进了张豪的公司,本来以为要不回来了,没想到还能有希望。林总,谢谢您,您是我们的大恩人啊!”林渊握住老人的手:“大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维护市场秩序,保护投资者的利益,是我们的责任。”
处理完赔偿登记的事情,林渊接到了张明的电话:“林总,张豪的辩护律师吴天刚才去看守所会见了张豪,我们的人监听发现,他在暗示张豪翻供,说只要否认‘资助恐怖组织’和‘故意杀人’的罪名,就能争取轻判。”林渊的眼神瞬间冰冷:“吴天是出了名的‘拿钱办事’,他肯定收了黑石基金残余势力的钱。张明,密切监控吴天的行踪和通讯,收集他妨碍司法公正的证据,必要时可以请检察院介入。”
果然,第二天一早,检察院就收到了张豪的翻供申请,声称之前的供述是“受到胁迫”,并否认自己参与了故意杀人和资助恐怖组织。吴天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证明张豪在刘振明遇袭期间正在国外参加峰会,有不在场证明。“这是伪造的。”林渊看到证据后,立刻指出破绽,“这份峰会的签到表是PS的,上面的日期和张豪的护照出入境记录不符。张豪当时确实在国外,但不是参加峰会,而是去索马里会见幽灵,我们有他的出入境记录和酒店入住凭证。”
为了彻底粉碎辩护方的阴谋,林渊决定亲自去看守所会见张豪。张豪坐在会见室里,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渊。“张豪,你应该清楚,翻供是没有用的。”林渊将一份证据清单放在他面前,“你的每一份供述都有录音录像,还有你的亲笔签名,而且我们的证据链完整,不是你一句‘受到胁迫’就能推翻的。吴天让你翻供,只是为了他自己的律师费,你以为他真的能帮你脱罪吗?”
张豪的身体微微颤抖,林渊继续说:“你之前提供的线索,帮助我们抓获了赵凯,捣毁了幽灵的训练基地,这些都可以作为你的立功表现,为你争取从轻量刑。但如果你翻供,不仅立功表现会被取消,还会被认定为认罪态度恶劣,量刑只会更重。你女儿张思雅刚回国,她还在等一个公正的结果,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都活在父亲是顽抗到底的罪犯的阴影里吗?”
提到女儿,张豪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拿起证据清单,一页一页地翻看,脸上的表情从抗拒逐渐变成了绝望。“我知道错了,林总。”他抬起头,声音沙哑,“是吴天逼我翻供的,他说只要我否认那两项罪名,他就能帮我争取无期徒刑,否则就会被判死刑。我一时糊涂,就听了他的话。”林渊点了点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可以向检察院提交一份澄清说明,承认自己翻供是受吴天指使,恢复之前的供述。”
张豪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想给我女儿留一点颜面。”当天下午,张豪就向检察院提交了澄清说明,承认自己翻供是受吴天指使,并重新确认了之前的供述内容。同时,张明也收集到了吴天收取黑石基金残余势力五百万律师费的证据,检察院立刻对吴天展开调查,以“妨碍司法公正”和“洗钱罪”对其立案侦查。
解决了翻供的问题后,林渊和李涛开始完善最后的举证方案。“我们将证据分为四个部分,按照罪行的严重程度依次出示。”李涛指着举证大纲,“第一部分是操纵金融市场罪,出示操盘记录、交易数据和张豪的指令;第二部分是绑架罪和故意杀人罪,出示监控视频、弹道鉴定报告和杀手的供述;第三部分是资助恐怖组织罪,出示资金流向表、军火采购清单和恐怖分子的证言;第四部分是贪污贿赂罪,出示转账凭证和涉案官员的供词。”
“在举证过程中,要注意结合受害者的证言。”林渊补充道,“让李梅、刘振明的家人等受害者家属出庭作证,通过他们的亲身经历,让法官和陪审团更直观地感受到张豪罪行的危害性。另外,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短片,汇总受害者的故事和涉案数据,用可视化的方式展示张豪的罪行对社会造成的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