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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负责七号病区的医生第一个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七号患者,本名李德厚,六十二岁,肝癌晚期。入院前有长期饮酒史,日均白酒半斤左右。
入院时我们曾明确告知其及家属,治疗期间严禁饮酒。”
他顿了顿:“昨天我们对他的病房进行了彻底搜查,在床头柜夹层里发现了一个小型白酒瓶,容量约二两,已经空了。
瓶身上没有标签,初步判断是散装白酒,我们询问过他的舍友八号,他没看到他喝,但是听到七号一直叫着想要喝酒……。”
江温言眉头紧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是谁带进来的?”
“还在查。”那位医生摇了摇头,“李德厚的妻子说不知道酒的事,儿子也极力否认。
但根据监控显示,在他走的前二天,他儿子探视时带了一个帆布袋,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水果,还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方形物体,我们正在调取更清晰的监控画面。”
“家属那边,让警方继续问。”江温言翻开面前的本子。
那位医生合上文件夹,叹了口气,“入院时我们做过全身检查,换过病号服,旧衣服统一消毒封存。他不可能把酒带进来。”
江温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目光转向负责十二号病区的医生。
那位医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十二号患者,赵宝山,五十八岁,胰腺癌。
尸检发现的血管瘤位于小脑半球,直径约零点五厘米,位置深,紧贴脑干。
这种大小的血管瘤在常规头颅CT上很难发现,需要做血管造影才能确诊。”
他顿了顿,“我们调取了他入院前的医疗记录,他在老家县医院做过一次头颅CT,当时报告上写的是‘未见明显异常’。
但那张片子我们已经调过来了,重新请影像科会诊,结论是——那个血管瘤当时就已经存在,只是太小,被忽略了,而且这肿瘤一般都是良性。”
江温言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这件事,责任不在我们。但以后,所有患者的既往影像资料,必须重新会诊,不能只参考报告。”
“已经安排了。”那位医生点了点头,坐下了。
十九号病区的医生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十九号患者,孙长林,六十岁,肺癌。遗传性高血压,家族史明确。他入院后我们一直给他用降压药,血压控制得不错。
但出事那天早上,护士发药时发现他没吃早饭,就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嘱咐他饭后吃。”
她翻了一页,“监控显示,他那天上午情绪波动较大,跟家属通了一个很长的电话,具体内容还在查。
通话结束后,他躺在床上,大约过了半小时,突然出现剧烈头痛、呕吐,随后意识丧失。
抢救过程中发现,血压骤升至两百三、一百三,导致脑出血。”
江温言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降压药,他吃了吗?”
“吃了。但监控显示,他是在出现症状前五分钟才吃的。”
那位医生合上报告,“药物起效需要时间,而他的血压在那个时间段已经失控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江温言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三个人,都不是希望一号的问题,但他们的死,跟我们有关。酒精、血管瘤、高血压——这些因素对希望一号是一个挑战。”
“所以从今天开始,所有患者的既往病史、家族史、影像资料,必须重新核查,所有患者的病房,每三天进行一次彻底搜查,严禁私藏违禁品。
所有患者的情绪状态,护士每天记录上报,发现异常及时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