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都有假——怎么作假?把丫头当小子卖。

你问怎么可能分不清?人家也让你看,可一解开尿布,满裆是屎,只见有个“小”

,只能看不能摸。

等交钱抱回家,洗净一看,才知道是个丫头——那“小”

,是人工做的。

鬼市里的猫腻,由此可见。

向前行了几步,来到另一个摊位前,韩春明并未被摊上货物吸引,反而被站在摊前的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人背对着他,衣着显得破旧潦草,乍看像是拾荒的模样,可细细打量,却能察觉到几分不一般的气质。

这种特别的气质,韩春明只一眼就心领神会——是遇上了相识的人。

片刻后,那人似乎也察觉到韩春明的注视。

他眯了眯眼,转过身来。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破烂侯。

破烂侯也一眼认出了韩春明,就是那个不久前从他手中“硬生生”

弄走一块极品鸡血石的年轻人。

其实,那天回去之后,破烂侯本想好好查查韩春明的来历。

可谁知中间出了些岔子,事情也就耽误了。

不过眼下,这些都已无关紧要。

既然在这里碰上,破烂侯明白,这“讨回来”

的机会,算是送上门了。

他当即迈步朝韩春明走去:“小子,这世上的路还真是窄啊!”

言下之意,正是冤家路窄。

韩春明咧嘴一笑:“条条大路通罗马嘛。”

破烂侯语带调侃:“你要这么想,可得看清楚,这儿可不是罗马,是鬼市啊!你能蹚得过去吗?”

韩春明眨了眨眼:“试试不就晓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破烂侯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那就……试试看呗!”

说完,他便站定不动,摆出一副等着看戏的姿态。

韩春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番话并非挑衅,而是破烂侯把他视作晚辈。

上次在全聚德的试探,算是让韩春明入了他的眼。

此刻这番话,既是提醒他鬼市水深,也是想看看,韩春明今天能在这浑水里捞出什么名堂。

看着眼前的破烂侯,韩春明不由嘴角一扬。

原本今天只是想来捡个漏,可既然破烂侯这么说,反倒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开开眼,吓他一跳好了。

想到这里,韩春明几步上前,走到破烂侯刚才看过的那个摊位前。

见到这情景,破烂侯也懂了他的意思——这小子是要当着他的面,从他挑过的摊上找出宝贝来!

这做法,实在是嚣张!

不过破烂侯心里有数,这摊上的东西他差不多都看遍了,一摊子水货。

韩春明想从这儿淘到好东西,那真是铁了心要撞墙。

年轻人嘛,就是爱争强好胜。

破烂侯暗自一笑,等着看他栽跟头。

不料这个念头刚起,就见韩春明眼睛一亮,蹲下身,伸手从左前方的杂货堆里拿起一个瓷碟。

就这?

破烂侯正要冷笑——那瓷碟,不过是这摊上勉强算得上旧一点的物件罢了。

古玩这行,一般不说真假……

他们只谈论“新”

与“旧”

这件东西看着虽旧,本质上仍是新做的。

破烂侯正等着看韩春明的笑话。

谁知韩春明一把推开了那只瓷瓶。

接着,他从瓷碟

原来那瓷碟底下还藏了东西?

破烂侯呼吸一紧。

不会真这么巧吧?

他定睛看去——

那东西已经被韩春明拿在了手里。

破烂侯双眼一缩,目光紧紧锁定。

韩春明似乎察觉到他的反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神色纯良无害。

这才低头细看。

其实,说他手里的是罐子并不准确。

那是一只形似罐子的葫芦。

更确切地说,是蝈蝈葫芦——用种植的葫芦加工而成,旧时王公贵族、富家子弟用来养蝈蝈的虫具。

蝈蝈葫芦历史久远。

尤以清朝最为盛行。

后世所收藏的,也多是这个时期的作品。

更早的葫芦只在古籍中有记载,并无实物流传——毕竟葫芦材质娇贵,保存不易。

韩春明手上这只,表面看来品相平平。

形制老旧,颜色暗淡,毫不起眼。

他初看时也没太在意。

可再多看一眼,发现上面的暗淡似乎是沾染了尘污所致。

一些露出的地方颜色泛黄,如“草籽皮”

一般,细细看去,葫芦表面还有浅浅的纸纹。

这些特征,让韩春明想到一种极为罕见的蝈蝈葫芦。

手一摸,那油润的触感更印证了他的猜测。

尽管如此,他还是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作伪痕迹,尘污虽多,却可通过保养和把玩去除。

最特别的是葫芦口处,原本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瑕疵。

但后来被人雕上了一只赤红色蝙蝠,周围点缀几缕浮云。

一般来说,在葫芦上雕这类纹饰容易显得突兀。

可这位雕刻者技艺高超,无论刀工还是构图都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