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自私,他儿子也学他。所以你利用了他想独占的心理,是吧?”
小尼姑果然懂他,许卫东再次点头。
“这时他馋得不行,决定买‘炸布袋’。可这需要粮票啊!哥哥你还给了他一张!”
妙真兴奋道:“有钱有票,还能独享,他哪还忍得住,马上就去了。”
全说中了!
“不错啊,小脑瓜挺机灵。”许卫东笑着夸赞。
“还是哥哥厉害,一眼就看出他的弱点。这下万无一失,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也死无对证。”
“哥哥太聪明了,让我瞧瞧你脑袋里装的啥。”
妙真好奇地伸手想摸他的头。
“调皮!男人的头可不能乱摸!”
见许卫东板起脸,妙真赶忙认错:“我错啦哥哥,我们还有封信要写呢!”
晚上八点整。
窗外人影闪过,传来“咚咚咚”三声暗号。
过了一会儿,许卫东查看窗外,笔记本已被取走。
“哥哥,我写了‘许大茂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私下做过检查’,这样行不?”
“你怎么还用刘光福的笔迹?算了,也行。”
“不行不行,我重写,这样太巧了,很快就好!”
其实问题不大,娄家收到信后不会声张,还会悄悄安排许大茂去检查。
但谨慎起见,许卫东和妙真都追求完美。
“哥哥再看看,这次应该认不出是谁写的了。”
许卫东接过信:“很好,装信封吧。”
他拿出两个信封:一个是普通牛皮纸信封,另一个是学生常用的印有和平鸽的白信封。
贴上普通邮票,写好收件人。
妙真检查一遍,许卫东又复查一遍。
封口!
明天寄出,就能等着看热闹了。
二大爷不是跑去保卫科告发自己了吗?
妇联的人不是带着警察到厂里当众抓人了吗?
许大茂那小子不是整天阴阳怪气、搬弄是非吗?
等他被查出不能生育,被娄家赶出门,再让全院人都知道,看他还能得意?
谁要是惹我,绝对没好下场。
许卫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哥,你刚才笑起来像头豹子!”
“豹子?”
“对呀,就像盯上猎物的样子!”
“那我第一个就逮你这小尼姑,嗖——抓住喽!”
许卫东大笑着把小姑娘搂进怀里。
小丫头像只温顺的猫崽,安安静静趴在他腿上。
“快去洗澡,浑身汗臭味!”许卫东故意逗她。
妙真抬起胳膊闻了闻:“真的吗?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那我先去洗澡啦。”
隔壁传来哗哗的水声。
许卫东不由想起小尼姑刚来时的样子,怯生生地找他借毛巾。
那时他哪能想到,这个害羞的小尼姑会成为自己的媳妇,成为自己最柔软的牵挂。
真是天意!
老天对我真好!
许卫东拉开抽屉取出个盒子。
掀开盒盖,英雄钢笔在灯光下泛着光。
没错!
白天他谎称面粉丢了,其实是折回去买这支钢笔。
他看到小尼姑明明很喜欢,却为了家里强忍着没说。
既欣慰她懂事体贴,又心疼她委屈自己。
总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待会儿小尼姑看到这份礼物,怕是要开心得跳起来吧?
肯定会扑过来喊“哥哥最好啦”。
许卫东已经开始期待妙真眼睛发亮的样子了。
他仔细合上盒盖,找了块红布包好,悄悄放在她枕边。
贾家屋里。
秦淮茹收拾完碗筷回房。
正准备拿换洗衣物洗澡。
拎起热水瓶——
空的?
连拎三个暖瓶,都没一滴水!
“妈,家里的热水呢?”
“东旭拿去洗澡了!”
“他不是刚洗过吗?”秦淮茹压着火气。
“哎哟,棒梗尿他爸一身。”
“擦擦不就行了?热水都用光了,我洗澡咋办?炉子都封了。”秦淮茹忍不住抱怨。
“大夏天的,凑合用凉水冲冲呗!”贾张氏满不在乎地摆手。
秦淮茹气得不行!
什么叫用凉水凑合?
怎么不让贾东旭冲凉水?个大男人不是更耐冻?
她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冲了凉水肯定疼得打滚。
这家里老的小的,没一个把她当回事!
实在不愿用凉水,想来想去决定去傻柱家借壶热水。
反正傻柱肯定舍不得她受罪,就算只剩一瓶水也会先给她。
“傻柱,在家吗?”秦淮茹轻轻敲门。
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傻柱忙开门。
“淮茹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满是欢喜。
也难怪他高兴。傍晚从大领导家回来,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贴身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
“家里没热水了,想借点水洗澡。”秦淮茹没多寒暄。
“有有有,一大爷给我留了壶。”傻柱转身就去拿。
“那你用什么呀?”秦淮茹故作体贴地问。
“我皮实,自来水冲冲就行。你们女同志可不能着凉。”
秦淮茹突然愣住了。她本是随口客套,没想到傻柱这句真心实意的关心,正戳中她心里最酸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