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只是浅浅一道印子。
“怎么做到的呀?”妙真晃着他袖口追问。
许卫东忽然绕到她身后,
左手圈住汽水瓶,
右手覆上她捏筷子的指尖:“看准斜角发力——”
温热的呼吸拂过后颈,
小尼姑耳尖倏地红了。
许卫东故意贴得更近,
唇峰几乎擦过她耳垂:“专心点,待会儿单独教你。”
“啵”的一声瓶盖弹飞,
他偏在另一侧耳边低语:“会了没?”
顺手接住坠落的瓶盖,
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线。
妙真慌忙灌下大半瓶冰镇汽水,
沁凉的甜意却压不住脸颊热浪:“井水竟能冰成这样?”
“泡足八个时辰呢。”许卫东仰头畅饮时,
喉结滚动的线条惹得小尼姑偷瞄。
“小黑该喂什么呀?”她突然想起呜咽的奶狗。
许卫东记起系统奖励的五十斤羊奶粉,
有些肉疼地撇嘴:“便宜那傻狗了。”
待两人饭后收拾好,
妙真捧着切好的西瓜进屋惊呼:“哥哥连西瓜都冰着!”
许卫东正搅动羊奶琢磨喂食法子,
小尼姑已抽走他手中碗勺:“你去吃瓜,我来喂。”
她裹着幼犬的布巾像朵蓬松的云,
转眼飘到墙角。
妙真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给小黑喂羊奶。小黑贪嘴,几勺下去就尝出甜头,追着碗要自己喝。妙真莞尔,将碗微微倾斜,让它小口啜饮。
大半碗下肚,小黑才放慢速度。妙真轻抚它圆鼓鼓的肚子,正要收碗,却被两只小爪子紧紧扒住。“贪吃鬼。”她笑着点点小黑湿漉漉的鼻头,“下顿再喂。”
收拾完食碗,妙真端来温水要给小黑擦洗。许卫东啃着西瓜凑过来:“我来擦,你去吃瓜。”他接过妙真从柜里取出的红黄两条毛巾,听她细细叮嘱:“先用湿毛巾擦,再用干的拭净。”
“这小祖宗待遇倒好。”许卫东腹诽着,手上却仔细照做。妙真咬了口西瓜又想起什么:“擦完记得换窝,把你那件旧汗衫垫
沐浴后的妙真擦着头发进屋,取出许卫东的换洗衣物:“水放好了,快去洗吧。”许卫东接过衣服,揉揉她半干的发丝:“今天这么乖?”“我哪天不乖啦?”小尼姑扬起下巴,惹得许卫东笑出声。
等许卫东去厨房冲凉,妙真飞快从柜底抽出红纸。晨间那句“结发夫妻”在她心头萦绕整日,虽已有结婚证,仍想郑重写下白首之约。墨迹未干的婚书刚收进抽屉,就听见吱呀门响。
许卫东拖着湿漉漉的拖鞋走近,水珠顺着发梢不断滴落。“怎么没诵经?”“早课早就做完啦!”妙真转身瞧见他头发滴水,赶忙跑去拿干毛巾。猛然间见他要拉开抽屉,急得声音都变了:“别开!”
“这么神秘。”许卫东挑了挑眉,停住动作,坐在床边张开双臂。妙真拿着毛巾钻进他怀里,手指在他潮湿的发间穿梭。许卫东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皂香,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头发。
“哥哥,你愿意吗?”
“哥哥,头发梳好了!”妙真轻声提醒。
许卫东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知道啊。”
“哥哥,松开手,我去挂毛巾!”许卫东这才发觉自己还搂着她。他爽快地松开手,心里暗自期待接下来的惊喜。妙真却愣了一下——平日里哥哥总爱逗她,非得她求他才肯松手,今天怎么如此爽快?
挂好毛巾后,妙真转身拉住许卫东的胳膊,轻轻拽了拽。许卫东顺从地起身,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到书桌前,按她的示意坐下。
小尼姑紧张地拉开抽屉。许卫东强忍着笑,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妙真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将抽屉完全拉开,把抽屉推到许卫东面前。
红纸?字帖?难不成要送这个?许卫东正疑惑着,突然看清了红纸上的字——右侧赫然写着「婚书」。小尼姑蜷着手指,似乎不敢把婚书拿出来。
许卫东眼眶瞬间发热。
他沉默片刻,取出那张薄薄的红纸,合上抽屉,将它平铺在桌面上。
纸上从右至左工整写着: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下方留着签名处的空白,右侧标注日期:乙巳年癸未月癸亥日。
短短几十字,许卫东却看得格外认真。读完,他握住妙真的手,声音微哑:“什么时候准备的?”
“刚写的……”妙真声音细若蚊蚋。
窗外月色如霜,屋内情丝缠绕。许卫东正要开口,就听见小尼姑软糯的声音:“哥哥,愿意和我签这份婚书吗?”
她明知他会答应,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爱让人患得患失——哥哥会不会觉得她幼稚?
许卫东怎会不愿意?
有人将他如此珍视,他怎舍得辜负?
“我们小尼姑这么好,”他哑声回答,“哥哥怎么会不愿意。”
一滴泪突然砸在他手背上,滚烫得似要灼穿皮肤。他心疼地替她拭泪:“哥哥都没哭,你倒先哭了?”
妙真破涕为笑,泪水却止不住地流。
他懂她。
这世间最难得的,莫过于真心被真心回应。她不必言明,他已了然于心;他知晓一切,仍愿温柔相待。
许卫东故意逗她:“再哭,哥哥可不签了。”
小尼姑泪眼汪汪地瞪他,仿佛在控诉“哥哥真讨厌”。待她平静些,许卫东将她搂到膝上,两人挤在一张椅子里。他指着婚书空白处:“签这儿?”
妙真去拿钢笔,却被他拦住:“哥哥的毛笔字虽比不上你,写个卖身契还是够的。”
《契约》
“什么契约?”许妙真撅着嘴,许卫东又在逗她。她气鼓鼓地捶了他一拳。
“打伤了可就没法签字了。”许卫东故作严肃地吓唬她。
虽然觉得哥哥讨厌,许妙真还是乖乖坐好。她取出毛笔蘸墨,先在纸上试了试笔锋,这才郑重地递过去。
许卫东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接过毛笔。他在婚书上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仍握着笔端详。待会许妙真的名字会签在他左侧。这份没有法律效力的婚书,承载着他们最纯粹的感情。此刻,他真心祈愿能与她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