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坐在后面,感觉车速又快了,赶紧攥紧他的衣角。
不好意思再搂着他,只能抓衣服了。
韩春明感觉衣角一紧,深吸一口气,蹬得更用力了。
他在胡同里绕来绕去,眼看快到家,总算松了口气。
韩春明在四合院门口刹住自行车,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目光躲闪地瞄了秦淮茹一眼,想起刚才的事,心里直发窘。
“秦姐,到了,下车吧,这就是我家。”
秦淮茹从后座跳下来,眼前的大杂院和她家那边有几分相似。
“叫淮茹姐,别叫秦姐……”
她白了他一眼,跟着走进院子。
韩春明住的这院子比她家的小,布局紧凑。
她边走边好奇地张望。
韩春明在一户门前停好车,领她进屋。
“哟,这么俊的姑娘,春明,这是?”
秦淮茹一看,估计是韩春明的母亲,便笑着招呼:“大妈,我是春明的朋友,秦淮茹。”
韩母眼睛一亮,上下端详着她。
“朋友啊?快进屋坐!春明,赶紧给你朋友倒水。”
韩春明浑身不自在,推着母亲往屋里走。
进了西屋,他回头见秦淮茹没注意这边,压低声音说:“妈,您别瞎掺和,就普通朋友。”
韩母笑了,“知道知道,普通朋友也得好好招待……”
“不用招待,她一会儿就走。
我屋里那辆自行车,就是帮她攒的……”
“哦,买车的啊?你早说嘛……”
韩母白了儿子一眼,白高兴一场。
韩春明:“……”
“秦姐,您跟我来,车在我屋。”
韩家看着有三间房,秦淮茹随他进了东屋,一眼就看到停在屋里的自行车。
她走上前细看:“凤凰牌?这牌子在京城可不多见,不错不错……”
京城自行车以飞鸽最多,永久也不少,凤凰相对少见些。
她摸了摸车梁,手上干干净净,显然车被仔细擦过。
这态度比许大茂强多了。
又检查了车轮,后轮圈明显是新的。
退后几步打量,这车起码六成新,比她从垃圾场捡的那辆强多了。
“淮茹姐,怎么样?这车还行吧?”
韩春明抱着胳膊,一脸得意。
秦淮茹点头:“看着不错,就不知道骑起来怎么样。”
“您放心,我专门调试过,好骑得很。”
韩春明保证。
“成,信你一回,这车我骑走了。”
秦淮茹越看越满意。
韩春明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六块钱递过去:“这是剩下的,本来能多剩点,换新车圈多花了些……”
秦淮茹摆手不要:“你拿着吧,当辛苦费,总不能让你白忙活。”
“别别,都是朋友,用不着这样。”
韩春明伸着手不肯接。
“寒碜我是吧?就因为是朋友,才不让你白干。”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坚决不收。
“行了,真要当我是朋友,就把钱收起来。
对了,把你收的好东西拿出来我瞧瞧。”
她目光在屋里扫视。
韩春明是关老头的关门 ** ,眼力好,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秦淮茹很想开开眼。
嗯?她瞥见他床头有件眼熟的东西,立刻走过去。
韩春明一愣,赶紧冲过去用枕头盖住。
“藏什么?我就看看。”
秦淮茹有点恼火。
“没……没什么好看的……”
他一脸尴尬。
秦淮茹竖起大拇指:“呵,真有你的,破烂侯的木帖盒,到底落到你手里了。”
“我用那本《三国志通俗演义》换你的帖盒怎么样?我知道你一直惦记那书。”
《三国志通俗演义》?韩春明眼睛一亮。
那是他第一次捡漏,很有意义。
这些年他没少埋怨姐姐,可……帖盒对他也很重要,他左右为难。
他忍痛拒绝:“淮茹姐,算了……我不能换。”
他恳切地望着她:“要不……我出钱买行吗?”
“你说呢?我只要帖盒,不换就算了。”
秦淮茹气得够呛,这帖盒终究是到不了手。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尴尬。
她也没心情待下去了:“行了,我走了。”
秦淮茹没心思再看他的收藏,推起自行车就往外走。
“淮茹,这就走啊?饭快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韩母挽留。
“大妈,您客气了,家里还有事,有空再来看您。”
秦淮茹挤出笑容。
“那行,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