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火星限定的气泡特饮后劲实在太大,大到不仅让人的小脑失去了平衡,连带着大脑皮层里的自我认知区都开始出现了严重的逻辑坏道。
刚才还抱着大辣触手跳贴面舞的杨烈司令,此刻正蹲在地上,抱着一棵刚长出来的发光番茄树痛哭流涕。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铁血硬汉,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深夜十二点网抑云时刻的eo少年。
老板,我心里苦啊。杨烈一边用钛合金护手擦眼泪,一边把鼻涕抹在树皮上,虽然现在有酒有肉,但我总觉得自己是个飘在天上的孤魂野鬼。以前我是黑曜石集团的通缉犯,后来是没人要的难民,现在虽然跟着你混成了司令,但在宇宙户籍系统里,我还是个查无此人的黑户。
这种情绪像是一种高传染性的精神病毒,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原本还在狂欢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那股名为漂泊感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火山口。对于这群在星际流浪了半辈子的边缘人来说,身份的缺失是比饥饿更可怕的精神内耗。
这不仅仅是醉酒,这是典型的社会认同危机。
李星河看着这群瞬间破防的壮汉,没有嘲笑,反而露出了一种心理治疗师般的专业眼神。他走到杨烈面前,并没有把他拉起来,而是居高临下地开启了一场直击灵魂的心理疏导。
根据社会心理学家塔伊费尔提出的社会认同理论,个体对自己身份的认识,主要来自于他所归属的群体。你们现在感到焦虑、空虚、甚至自我怀疑,是因为你们还没有完成从流浪者到定居者的角色转换。你们的潜意识还在原来的那套受害者叙事里打转,哪怕手里拿着枪,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个要饭的。
这番话太扎心了,就像是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脓包。杨烈抬起头,眼神迷茫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我去银河联邦那个办事效率比树懒还慢的民政局排队领证吗?等轮到我,我骨头都风化成钙粉了。
去他的联邦民政局。
李星河冷笑一声,那是对旧秩序的极度蔑视。他猛地转身,手指划过虚空,激活了全息投影系统。
在这个宇宙里,真正的身份不是别人施舍的,而是自己定义的。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是黑户,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全银河系最硬核、最有含金量的户口。
嗡的一声,巨大的光幕在夜空中展开。
那不是作战地图,也不是财务报表,而是一张张正在实时生成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数字身份证。
每一张证件上都刻着持有者的基因序列码,背景是正在喷发的奥林帕斯山和那朵巨大的铁玫瑰。而在国籍那一栏,赫然写着四个霸气侧漏的大字:火星公民。
所有人听令,现在立刻打开你们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