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在真空中单调摆动的宇宙钟摆,李星河觉得这玩意儿就像是工地门口那个没人修的打卡机,充满了廉价的机械感。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准备给这个终极真理来个亲切的拍一拍。然而,当他距离钟摆只有一步之遥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袭来。他明明还在向前走,但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压扁的面团一样,在横向无限延展,而在纵向被死死锁住。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张纸,怎么也挤不进前方那个看似宽敞的空间。
见鬼,这地方怎么还带限高的?
杨烈跟在后面,刚想冲过去,结果脑门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但这墙不是实体的,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上的拒绝。
老板!别硬挤了!再挤就要变成二维生物了!
9527号(数学顾问)在后面看得冷汗直流,他推了推眼镜,指着这片看似正常的虚空,发出了理科生的尖叫:
这里不是普通的欧几里得空间!这是相空间(Phase Space)!我们现在的坐标系不是长宽高,而是位置和动量!
他捡起一块碎石扔了过去。碎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但并没有撞上墙,而是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拉伸成了细丝,虽然体积没变,但形状已经完全扭曲。
这不仅是相空间,这还是一个严苛的辛流形(Syplectiifold)!
9527号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复杂的楔积符号:
在辛几何中,有一个让所有拓扑学家都绝望的定理——格罗莫夫非受到挤压定理,也就是着名的辛骆驼定理。
他指着李星河面前那个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无法通过的区域:
圣经里说,骆驼穿过针眼比富人进天堂还难。在辛几何里,这是真的。如果一个球体的辛宽度大于孔径,哪怕它的体积再小,哪怕你把它捏成一根针,你也永远、永远无法把它塞过去!因为辛变换保体积,也保宽度!
简单来说,杨烈捂着额头的大包,我们太胖了?
不是肉体上的胖,是几何特征上的胖!9527号绝望地解释,我们在相空间里的投影面积超标了!这是一种数学层面上的卡门!除非我们能把自己的动量归零,或者改变宇宙的拓扑结构,否则这里就是死路!
辛骆驼?胖得卡住了?
李星河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名词,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被气笑了。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这帮因为刚吃了太多而显得有些圆润的船员,又看了看那个近在咫尺的钟摆。
在我的工地上,没有过不去的门,只有不够大的锤子。但既然你跟我讲几何,那我就跟你讲讲装修。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控制台下令:
姜莱!给我画一张图!我要给这片空间做个正则变换(ical Transforation)!
正则变换?那是什么?姜莱虽然是建筑师,但对这种高深物理数学也有些发懵。
就是换个坐标系!
李星河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在全息屏上疯狂地旋转着坐标轴:
辛几何虽然锁死了我们的宽度,但它允许我们旋转!在哈密顿力学里,位置和动量是可以互换的!既然我们横着过不去,那我们就……侧身过去!
他指着那个无形的辛骆驼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