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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泉镇的街头巷尾,此刻如同被阴霾笼罩的战场。
这些吸血僵尸虽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却在血脉深处受制于古老律令——远比华夏僵尸对低阶存在的压制更为森然。
老神父临走前下达的指令清晰无比:既要阻截江哲,又要不断传播感染。
可一旦真正面对江哲本人,所有杂念瞬间消散,围剿他成了唯一的执念。
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像夜潮拍岸。
向来以“群战”为乐的江哲,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围困的滋味。
这回,轮到他自己体会孤身对百众的压迫感!
“吼——!”
一声怒啸撕裂晨雾,声浪如铁幕般压下,将满街凄厉的嘶嚎尽数吞没。
那些吸血僵尸发出的杂乱尖鸣,在这一吼之下,宛如野兔听见雄狮震怒于领地之上,本能地颤栗退缩。
金锤破颅,脑浆迸裂!
一人当道,万鬼难行!
江哲收声敛气,双臂猛然向外一推,拳锋轻吐,却似雷霆炸开。
两三只扑上前的僵尸如同纸扎泥塑,触拳即碎,胸口轰然塌陷,残躯挂在拳端,如败絮垂落。
这种混合体——吸血鬼的躯壳、僵尸的外形、人类的思维,在江哲眼里不过是一堆拼凑的废物。
吸血鬼之身本就经不起重击,纵有微弱再生之力,可一旦被彻底粉碎筋骨,还谈何复原?
僵尸讲究皮糙肉厚、动作僵而不死,可这群怪物既无硬骨护体,又缺不死韧性,只剩一副呆滞躯壳,活脱脱就是站着不动任人捶打的沙袋。
至于那点所谓“智慧”……
江哲一拳毙敌数具,已有几只心胆俱裂,转身欲逃。
士气一泄,阵型立崩。
原本还算齐整的攻势顿时溃乱如散沙。
他们确实伤不了江哲分毫,但未战先怯,胜负早已注定。
仍有少数悍不畏死者扑上来,利爪撕扯间,“刺啦”几声,道袍化作褴褛布条,勉强遮住三寸要害。
眨眼之间,地上已横陈二十多具瘫软尸体,而江哲身上也只剩碎布缠身。
众僵尸见状,同伴折损过半,再斗下去恐无生路,纷纷萌生退意,只想暂避锋芒,另图后计。“想走?”
江哲脚下一顿,身形腾空而起,落于屋脊之上,体内尸气奔涌如江河决堤,全力催动“吞鬼吸魂”之术!
“啊啊啊——!”
最先倒下的嫣红惨叫出声,魂魄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巨力牵引,一点点拖离肉体,直往江哲口中飞去。
肉身为舟,魂为渡客。
舟毁则人落水,狂澜之中,嫣红如溺海之人,拼命挣扎,却终究难逃沉沦。
就在她即将彻底消散之际——
一只手掌探出,将她的魂团生生攥住,捏成小小一团握于掌心。
“谢……谢谢主人!”
惊魂未定,虽被困于掌中屈辱万分,但她毕竟活了下来。
其余逃窜者则没有这般幸运。
乱葬岗上百鬼哀嚎,红衣女鬼凄啼,百年冤魂悲泣,无论厉与否,遇此吸魂之力,无一幸免!
这群刚死不久的吸血僵尸,因保留生前记忆,三魂七魄俱全,反倒成了最佳养料。
此刻被强行抽离,尽数灌入江哲口中。
扑通!
最近的一具僵尸率先仆倒在地。
接着是一个接一个,纷纷跪倒、瘫卧,魂飞魄散,只剩空壳委顿尘埃。
这是江哲首次毫无保留地施展能力,滚滚尸气支撑着“吞鬼吸魂”,形成一道吞噬之风席卷全场。
一缕魂丝缠上一缕,盘旋上升,在他头顶凝成一根旋转的魂柱!
连天穹上的乌云都被搅动,翻滚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