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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困兽犹斗,最后的疯狂(2 / 2)

但士兵最后说的话,他记了五年:

“长官,我还没去过希望壁垒。”

“听说那边有会开花的树。”

此刻,雷峰看着沙盘上那六千个正在逼近的红色光点。

他知道其中至少三千个——也许更多——也是第一次出征。

也听过联邦广播里的《界碑》。

也知道希望壁垒有会开花的树。

也想过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从边境线走进来。

而不是作为侵略者。

“总司令。”副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各旅已进入预定防御阵地。第一旅报告,敌军北线前锋已进入雷场外缘三公里。”

雷峰没有抬头。

“按兵不动。”

“是。”

“卫星追踪锁定所有敌方指挥官坐标了吗?”

“已锁定。‘血牙’在北线第七矿区;杜克在南线红岩峡谷待命;汉斯本人——仍在核心区地下掩体。”

雷峰点了点头。

然后他按下通讯键。

“执政官。”

三秒后,钟毅的声音从1.7光年外的跃迁途中传来。

“在。”

“敌军已完成合围。总兵力约六千人。”

“我方已部署完毕。”

“等待您的指令。”

通讯频道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钟毅说:

“雷峰。”

“在。”

“你七年前问我,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说是活下来。”

“现在我的答案变了。”

他停顿。

“打仗最重要的是——不要让想活着的人,变成敌人。”

通讯切断。

雷峰站在原地。

三秒。

五秒。

七秒。

他按下全频段广播键。

不是加密通讯。

是公开频道。

频率:47.3MHz。

功率:全功率。

“联军全体作战人员。”

“这里是联邦护卫军总司令雷峰。”

“你们面前是七十三万联邦将士。”

“你们身后是三百七十万精英堡垒平民。”

“你们枪口瞄准的,是三天前还和你们一样吃不饱饭的人。”

他停顿。

“联邦边境线没有地雷。”

“没有自动机枪。”

“没有格杀勿论。”

“只有一张告示牌。”

“上面写着——欢迎回家。”

广播结束。

沙盘上,六千个红色光点同时停止了移动。

三秒。

五秒。

七秒。

北线,第七矿区。

“血牙”站在矿用自卸车顶,听着车载收音机里传来的那声“欢迎回家”。

他的嘴角那道四十七针的旧疤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下令进攻。

也没有下令撤退。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冻结的冰雕。

南线,红岩峡谷。

杜克把烟头碾灭在装甲车引擎盖上。

他的手指按在进攻按钮上方。

只需要三秒。

三秒后,两千三百个亡命徒会冲向那道据说“没有地雷”的边境线。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死在联邦的电磁轨道炮下。

或者他们冲破防线,杀进那座广播里说“有会开花的树”的城市。

然后被联邦后继部队包围歼灭。

或者他们占领希望壁垒,活捉留守理事会,挟持七十三亿人质——

然后呢?

他没有答案。

因为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活到“然后”。

他把进攻按钮掰下来,扔出车窗。

“传令。”他说。

“按兵不动。”

核心区地下掩体。

汉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桌上的三份报告还整齐地码在边缘。

他没有看它们。

他在看桌角那台老旧的、从未使用过的收音机。

那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

末世第一年,老施特劳斯死在精英堡垒奠基仪式前夜——不是死于辐射,不是死于变异兽,是死于心梗。

他太老了。

老到熬不过末世第一个冬天。

临终前,他把这台收音机交给汉斯。

“打开它。”他说。

“这里还有能听的台。”

汉斯没有打开。

十七年来,一次都没有。

因为他害怕。

害怕听到那个被他抛弃的世界,还在说话。

此刻,他把收音机开关按下。

旋钮转到47.3MHz。

滋滋的电流噪音响了七秒。

然后,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

“各位听众,晚上好。”

“这里是‘希望之声’。”

“今晚的节目是——连载广播剧《界碑》第七十三集。”

汉斯闭上眼睛。

他没有听。

他只是让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像十七年前父亲的遗嘱。

像十七年后联邦的宣判。

像六千个正在边境线外等待命令的亡命徒——

等待他给出最后一个答案。

进攻。

还是投降。

他睁开眼。

手指伸向桌上的红色专线。

联邦纪元八年三月十六日。

凌晨四时。

雷峰收到最新情报。

北线,“血牙”部开始后撤。

南线,杜克部原地待命,指挥官通讯频道切换至47.3MHz。

核心区地下掩体,最高议长办公室——通讯中断。

雷峰看着沙盘。

六千个红色光点正在逐渐暗淡。

不是被消灭。

是主动熄火。

他按下全频段广播键。

“联邦边防军。”

“打开边境线。”

“所有投诚者,按标准程序安置。”

“——”

他停顿。

“告诉他们。”

“欢迎回家。”

晨光从冰盖边缘升起。

边境线隔离带东侧,第一块告示牌在风中轻轻摇晃。

上面写着四十七天前就写好的字:

“欢迎回家。”

告示牌下,排着队等待入境的人,比昨天多了三千七百个。

他们中有“血牙”帮众。

有“秃鹫团”匪徒。

有精英堡垒第七装甲营的坦克兵。

还有——

一个六十二岁的老人。

他穿着十七年前奠基仪式上的那套礼服,袖口已经磨破。

他的手里提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旋钮磨损得看不清刻度。

他的身后,没有人跟随。

他独自站在队伍末尾。

像十七年前站在奠基仪式讲台上那样。

只是这次,他不是来演讲的。

他是来听广播的。

47.3MHz。

晚上八点。

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