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说这些不害臊。”解雨臣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九岁不小了,奶奶说我曾祖母十二岁就定亲了。”霍秀秀理直气壮。
两人相视而笑,院中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三个月后的一天,霍仙姑亲自来解家,要将霍秀秀送去学校。
“奶奶,我不想去。”霍秀秀难得在霍仙姑面前露出倔强的神色,“我想留在北京,留在小花哥哥身边。”
霍仙姑看着孙女,又看看一旁的解雨臣,语气不容置疑:“你必须去。秀秀,你现在是霍家未来的掌权人,不能只围着解家转。你需要系统的教育,需要见识更广阔的世界。”
“我可以请先生到家里教...”
“那不一样。”霍仙姑打断她,“学校不只是学知识的地方,更是建立人脉、锻炼心性的地方。你若连这点苦都不愿吃,将来怎么执掌霍家?怎么辅佐雨臣?”
霍秀秀还想争辩,霍仙姑已经使出了杀手锏:“你若不去,从今天起就别想再见雨臣。霍家与解家的婚约,我也会重新考虑。”
“奶奶!”霍秀秀瞪大了眼睛。
解雨臣在一旁开口:“霍奶奶,秀秀她...”
“雨臣,你也是。”霍仙姑看向他,“你若真为秀秀好,就该劝她去。难道你希望她将来只是一个依附于你的小女子?”
这话让两个少年都沉默了。
最终,霍秀秀妥协了。为了长久的未来,她必须暂时离开。
临行前夜,霍秀秀在解家待到很晚。两人坐在院中的槐树下,一时无言。
“我会给你写信的。”最后还是霍秀秀先开口,“每周都写。你要记得回信。”
“好。”解雨臣点头。
“不许看别的女孩子,她们都没我好看。”
解雨臣失笑:“哪有女孩子像你这样自夸的?”
“我说的是事实。”霍秀秀理直气壮,“还有,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许熬夜。解家的事是永远忙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知道了,小管家婆。”
霍秀秀瞪了他一眼,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这个给你。”
解雨臣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着精致的海棠花纹——那是霍秀秀最喜欢的花。
“这是我出生时奶奶给我的,说是能保平安。”霍秀秀认真地说,“你戴着,就像我在你身边一样。”
解雨臣握紧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会一直戴着。”
第二天,霍秀秀在霍仙姑的陪同下,登上了南下的火车。解雨臣去送行,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缓缓启动,霍秀秀从车窗探出头,用力朝他挥手。
那一刻,解雨臣忽然意识到,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小花哥哥”的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
而这一别,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的时间,霍秀秀从南方的中学一路读到西北大学的考古专业。她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知识,从历史文献到地质勘探,从文物鉴定到野外生存。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充满危险,但为了将来能真正帮助解雨臣,她必须变得更强。
十五年的时间,解雨臣将解家经营得蒸蒸日上。他手段圆滑又果决,在古玩界名声鹊起,人送外号“花儿爷”。只是这个称呼背后有多少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腕上添了一道伤疤,那是某次下斗时留下的;他学会了在酒桌上谈笑风生,也学会了在暗夜里独自治伤。
两人一直保持通信。最初每周一封,后来随着各自忙碌,变成每月一封,但从未间断。霍秀秀在信中说学校的趣事,说考古的发现;解雨臣在信中报平安,说解家的近况。那些信件累积起来,装满了一个檀木箱子。哪怕是后面有手机了,两人还是没有改变这个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