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村里的负责人被请了出来,是一位姓李的老秀才,也是村维持会的表面负责人。
他看着陈实和赵刚,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疑惑。
“老丈,我们是国民革命军华北抗日独立纵队,刚从华中转战而来,是打鬼子的队伍。”
赵刚上前,语气温和地表明身份和来意。
“独立纵队?”
李老秀才喃喃道,显然对这个番号极为陌生。
他看了看队伍中那些装备繁杂的士兵,尤其是那些用骡马驮着的、被严密遮盖的重武器轮廓,眼神更加复杂。
经过一番谨慎的沟通,李老秀才才稍稍放松,提供了附近日伪军的一些基本情况,并暗示此地各方势力交错,情况复杂,嘱咐他们务必小心。
是夜,纵队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
油灯下,陈实、几位团长以及核心参谋们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此地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参谋长赵刚指着粗糙的手绘地图,“日军据点林立,伪军数量不少,地方上各种武装盘根错节。我们这支‘外来户’,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向凤武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总不能掉头回去吧?”
袁贤瑸沉吟道:“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立足点。需要一处地形有利、群众基础尚可的区域,让我们能喘口气,慢慢摸清情况。”
沈发藻摩拳擦掌:“管他那么多!先找个软柿子捏,打掉鬼子一个据点,既补充弹药,也打出咱们的威风来!”
陈实默默听着部下的议论,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知道,在华北的第一步必须走得稳,不能像在华中那样横冲直撞。
这里的环境更残酷,对手也更狡猾。
“侦察连继续向外延伸侦察,重点寻找日军防御薄弱、且有一定回旋余地的山区或水网地域,作为我们可能的临时根据地。”
陈实最终下令,“各部队提高警惕,夜间岗哨加倍。在我们摸清周围十里八乡的底细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与不明武装接触。”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冷峻:
“同时,准备好打一仗。我们这么大一支队伍过来,鬼子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一定会来试探,我们要用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告诉这华北的鬼子和各路神仙,我们独立纵队,不是来逃难的,是来掀他们桌子的!”
夜幕下的华北平原,万籁俱寂,却暗流涌动。
这支远道而来的雄师,如同潜入深水的巨鲸,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陌生的环境,收敛爪牙,积蓄力量,准备在必要的时候,发出震撼四方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