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考虑。”他将手环放在桌上，“说说另一件事吧。”
陈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关于巡界者最后传递的信息……我们破解了更多内容。”他压低声音，“那段信息中，隐藏着一个‘倒计时’。”
“倒计时？”
“是的。”陈明调出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一串不断跳动的数字，“从巡界者消散的那一刻起，倒计时就开始了。我们不知道它计时的终点是什么，但根据信息中的其他数据推测……可能是归墟主力抵达地球的时间。”
数字显示:“719:23:17:05”
七百一十九天，二十三小时，十七分五秒。
大约两年。
“两年……”张玄清喃喃道。
“这只是推测，但可能性超过70%。”陈明苦笑，“所以‘薪火计划’必须加速。我们需要在两年内，培养出第一批能独立对抗归墟入侵的‘守望者’；需要完成至少三个大型防御阵地的建设；需要破解更多关于归墟弱点的情报……”
他看向张玄清:“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参与。张先生，我知道墟纹警告过你‘小心昆仑镜’。我不辩解，只告诉你一件事——”
陈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长安城正在重建的街道。
“昆仑镜公司的创始人，我的老师，在启动《玄门》项目时说过一句话:‘如果我们注定要面对黑暗，那就在黑暗中点燃火把；如果我们注定要失去文明，那就在失去前播下种子。’”
“我们不是完美的守护者，我们犯过错，我们隐瞒过真相，我们做过冷酷的计算和取舍。但我们从未背叛人类文明。”
他转回身，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张玄清先生，我以个人名誉和昆仑镜的使命起誓——我们或许会利用你，但我们绝不会背叛你。因为背叛你，就是背叛这个文明最后的希望。”
静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张玄清看着桌上的维度稳定器，看着投影中跳动的倒计时，看着窗外长安城复苏的生机。
良久，他开口:
“手环我收下了。”
“薪火基地的总导师，我接受。”
“但有一个条件——我要完全的数据透明。昆仑镜收集的所有关于归墟的信息、所有研究成果、所有计划方案，我都要有最高权限访问权。”
陈明毫不犹豫:“可以。从今天起，你就是昆仑镜‘薪火计划’的联合负责人，权限等级与我相同。”
两人握手。
不是简单的合作，而是一个关乎文明存续的契约。
陈明离开后，张玄清戴上那个手环。手环自动调整尺寸，贴合手腕。瞬间，他感到一股温和的规则力量渗入体内，如同支架般稳定了摇摇欲坠的道基。虽然修为没有恢复，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了。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七百一十九天。
两年时间，要完成多少事？
要培养出第一批“守望者”，要建立防御阵地，要破解归墟的弱点，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起点。
曲江别苑外，施工机械的轰鸣声已经响起。“薪火基地”的第一期工程，今天正式动工。
而在更远的地方，昆仑镜的十二个分部同时收到了指令:
“薪火计划，全面启动。”
“文明的火种，必须延续。”
张玄清收回目光，回到蒲团上坐下。
他还有太多事要做。要整理符文文明的传承，要编写教学大纲，要研究巡界者留下的数据，要……尝试修复道基。
路还很长。
但火，已经点燃了。
就在这时，通讯符突然震动。是苏半夏发来的紧急消息:
“张天师，秦风苏醒了。他从冈仁波齐带回了……一些特别的东西。希望你能尽快来秦岭基地一趟。”
张玄清看着这条信息，心中涌起一种预感。
新的变数，来了。
而倒计时，还在继续跳动。
“718:22:15: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