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清走出房间，看到陈明焦急地等在门外，手中平板电脑上的倒计时显示:“16:04”。
基地上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情况怎么样？”张玄清问。
“很糟。”陈明脸色难看，“回收者的攻击完全无视物理防御。它发射的不是能量束，而是‘规则修正波’——被击中的区域，所有超凡能量会瞬间‘熄灭’，修行者的修为会被暂时封印，连符箓和阵法都会失效。”
他调出战场画面:暗红色漩涡中，那个巨大的机械结构伸出了数百根光带，如同触手般刺向基地的护盾。每一次接触，护盾的某一部分就会暗淡、破碎。已经有十七名金丹修士在维持阵法时被规则修正波击中，修为跌落至筑基期，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我们的反击完全无效。”陈明苦笑，“无论是飞剑、法术还是符箓，只要进入回收者周围百丈范围，就会自动‘失效’，变成普通的物质或能量。”
张玄清看向手中的规则胚胎。此刻它正在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外界的威胁。
“是时候了。”他低声说，“带我去战场。”
两人乘坐高速电梯返回地面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波迎面而来。基地的地表建筑已经大部分损毁，只剩下核心区域还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幕中——那是数百名修士以自身修为共同维持的“众生愿力结界”。
苏半夏、凌霜、炎烈、清微道长等人都在结界核心处，各自输出法力维持结界运转。秦风和一支特战队在结界边缘，用特制的“破魔弹”攻击那些光带，虽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能稍微延缓它们的攻势。
张玄清的出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张天师，你的伤势——”清微道长察觉到他的变化，眼中闪过惊喜。
“暂时无碍。”张玄清抬头看向天空。那个机械结构已经完全展露，那是一个由无数齿轮、光带、符文板构成的复杂装置，核心处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晶体，正对着基地的方向。
回收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区域抵抗等级……三级……”
“提升净化强度……启动‘因果剥离’协议……”
机械结构突然变形，所有齿轮加速旋转，暗红色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开始“褪色”。
“它在剥离这个区域的‘因果联系’！”陈明惊呼，“如果让它完成，我们所有人在因果层面都会变成‘孤立事件’，可以被轻易抹除！”
这是比规则修正更可怕的攻击。
张玄清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举起手中的规则胚胎，将刚刚升华的“传承之道”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规则胚胎开始发光。
不是单一颜色的光，而是一种不断变幻的、仿佛包含世间所有可能性的混沌之光。胚胎本身开始变形、膨胀，从巴掌大小迅速生长到一人高。
然后，它“活”了过来。
光芒凝聚，成型。
出现在张玄清手中的，不是武器，不是法器，而是一本书。
一本封面无字、书页空白的古书。
但当他翻开第一页时，书页上自动浮现出文字——那是他刚刚吸收的玄微观主道念中，关于对抗归墟的知识。
翻开第二页，浮现出符文文明的基础符素体系。
第三页，天师传承的金光咒原理。
第四页，龙虎山的阵法精髓……
每一页都记录着他所掌握的、对抗归墟相关的知识和传承。
这就是“概念武装”的真面目——一本能够记录、整合、优化所有对抗归墟知识的“文明传承之书”。
张玄清明白了。
他举起书，对准天空中的回收者。
书页自动翻动，停在了某一页——那是玄微观主记忆中，关于如何破解“因果剥离”的方法。
张玄清开始诵读书页上的文字。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规则的“道音”。
每一个音节吐出，周围褪色的空间就恢复一分色彩。
每一个字念出，被剥离的因果联系就重新连接。
当他念完一整段时，回收者的因果剥离协议被强行中断。
机械结构剧烈震动，暗红色晶体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回收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检测到……非法概念武装……”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
“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抹除此区域所有信息存在……”
倒计时突然归零。
然后，一个新的倒计时开始:
“00:03:00”
三分钟。
回收者要用三分钟，完成对整个秦岭基地的“信息抹除”。
张玄清握紧了手中的书。
决战，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