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七十小时,终南山中枢。
张玄清站在全球方尖碑网络的全息投影前,三十七个光点构成的网络此刻正在重新计算能量分配。凯瑟琳团队已经连续工作十八小时,眼球布满血丝,但没有人敢休息。
“模拟七星连珠的能量模型出来了。”凯瑟琳调出三维星图,“真实天时是基于七颗特定恒星与地球的相对位置,产生的特殊引力波纹和宇宙背景辐射调制。我们要用方尖碑网络重现这种调制效果,需要三十七座方尖碑中的二十一座同时运转,输出峰值达到正常值的480%。”
“持续时间呢?”张玄清问。
“真实天时窗口是四小时十七分。模拟效果只有73%,所以我们至少需要维持五小时五十二分的稳定输出,才能积累足够的‘伪天时’能量。”凯瑟琳顿了顿,“但这意味着,在这近六小时内,全球三分之二的方尖碑节点将处于满负荷状态,文明网络的防护能力会下降至34%。”
“那就是我们的最脆弱期。”苏半夏忧虑道,“‘门’如果在这期间攻击……”
“所以我们需要双重伪装。”张玄清手指在全息图上划过,“第一重:用剩余的十六座方尖碑,在全球范围制造多个虚假能量焦点,分散‘门’的注意力。第二重:在镜铸台周围,布设从织网者技术中解析的‘法则迷彩’——让那片区域在宇宙尺度上看起来‘不存在’。”
“法则迷彩能持续多久?”
“理论最大值六小时三十二分,但需要消耗两块昆仑镜碎片的储备能量。”张玄清看向存放碎片的密室,“复活节岛和南极碎片能量属性最稳定,适合作为迷彩核心。”
“那重铸用的能量就不够了!”
“所以我们需要临时充能。”张玄清调出另一个方案,“在重铸开始前三小时,通过《玄门》游戏收集玩家的信念能量,直接注入碎片。八千万玩家的集体意念,应该能补足缺口。”
计划庞大而精密,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倒计时六十五小时,镜铸台。
七位引者再次集结,但这次他们的任务不是训练,而是实地布阵。张玄清将“法则迷彩”的构造图分发给他们,那是一个由三千七百个能量节点构成的复杂球型网络。
“每个节点都需要精确的能量输入。”张玄清解释,“你们七人每人负责一个扇形区域,共五百二十九个节点。我会负责核心的九百三十七个节点。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所有节点的布设和调试。”
“这工作量……”艾丽莎看着密密麻麻的节点图,“即使不眠不休,每小时也要完成二十多个节点的精准调试。”
“所以我们需要分工协作。”张玄清已经开始动手,“塔拉和沈教授一组,你们的木德和土德适合构建基础框架;艾丽莎和安娜一组,水德和金德负责能量流动通道;玄诚子和伊万一组,冰德与寒德负责稳定结构;我自己负责核心节点和整体协调。”
七人立即行动。镜铸台上,七彩光芒此起彼伏,如同在绘制一幅巨大的立体画卷。每个节点的布设都需要精细的能量控制——多一分会干扰相邻节点,少一分则无法形成完整网络。
工作四小时后,第一个问题出现了。
“张天师,我的第三百零七号节点无法稳定。”玄诚子报告,“能量输入后总是出现0.3秒的延迟衰减,导致整个扇形区的共振频率偏移了0.07%。”
张玄清立即感知过去。那是冰德与寒德交接处的一个关键节点,两种属性虽然同源,但玄冰子与南极修士的道法传承存在细微差异,就像同一种语言的两种方言。
“需要调和。”张玄清分出一丝意识,注入那个节点。他体内同时流转着玄冰子的记忆和自身的天师道韵,这两种力量在节点处交融,形成了一个临时的“翻译层”。冰德与寒德的能量通过这个翻译层,终于达成了完美同步。
“解决了,但这个方法不可持续。”张玄清对玄诚子和伊万说,“你们需要学习对方的道韵特质。伊万少将,你感受一下玄诚子道长释放能量时的‘纯净’感;玄诚子道长,你体会一下伊万少将能量中的‘永恒’属性。”
两人闭目凝神,开始能量交流。这很危险——不同传承的能量直接交互可能导致冲突,但时间紧迫,必须冒险。
十分钟后,两人同时睁开眼睛。
“我明白了。”伊万说,“冰德的‘纯净’在于去除杂质,而寒德的‘永恒’在于维持状态。两者可以互补——纯净才能永恒,永恒需要纯净。”
玄诚子点头:“正是。接下来我来调整节点的输出模式。”
问题解决,但张玄清知道,这只是开始。三千七百个节点,至少有三百个会遇到类似问题。他不可能每个都亲自调和。
“所有人注意。”他通过意识连接宣布,“从现在开始,遇到节点问题,先尝试与相邻属性的引者沟通解决。解决不了再找我。我们要培养自主解决问题的能力。”
七人开始更多地相互交流。塔拉向沈清云学习土德的“承载”,沈清云向塔拉请教木德的“生长”;艾丽莎与安娜探讨水德的变化与金德的稳定如何结合;玄诚子和伊万继续深化冰寒之道的融合。
倒计时五十八小时,节点布设完成度:43%。
倒计时五十二小时,终南山基地。
凯瑟琳团队遇到了更棘手的问题:虚假能量焦点的布设。
“我们计划在全球设置七个虚假焦点,每个都要模拟出类似镜铸台的能量特征。”技术主管指着地图,“但问题在于,‘门’的感知能力太强了。如果只是简单复制能量读数,它很快就能识破。”
“需要增加‘真实性’。”张玄清思索,“每个虚假焦点,都要有一个合理的‘故事’。比如,在百慕大三角区域,我们可以激活当地残留的上古阵法遗迹;在马丘比丘,利用印加文明留下的太阳神庙结构;在金字塔群,激发地球网格的能量节点……”
“但这些地方的遗迹,我们并没有完全掌握。”苏半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