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豹闻言摇头失笑道:“那陶谦只怕还算着时间高兴哩,剿贼无功,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奏请罢免臧霸——”
说话间,他又微微皱眉道:“老耿,臧霸可信否?”
耿衍笑道:“主公放心,一则,末将今与宣高已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二则,泰山山脉油水虽足,但也养不活其麾下将士,昔日孙观盘踞泰山多年,也需多方求财,才堪堪养活部众,宣高今入泰山,若不依附主公,何来举目皆亲?又何来养兵钱粮?只是为提防陶谦醒悟,率丹阳军入山搜寻,这才未随末将前来恭迎主公。”
王豹闻言大笑:“好!得此猛将一人,足抵十万大军!今某正是用人之际,子延立大功也!待此番回了东莱,某自有重赏!”
耿衍拱手笑道:“谢主公,不过,末将纵有微功,也是因主公昔日令命某交好宣高,全托主公之福也!”
王豹一摆手笑道:“有功就必赏,子延不必谦让——”
随后,他有看向管亥笑道:“老管,某与汝言及的徐州那几户豪右,今如何?”
管亥闻言,顿时愁眉苦脸,道:“回主公,汝说那几家,末将实在……实在和彼等无话可说……”
耿衍闻言在旁已是憋笑不已,王豹见状笑道:“此话怎讲?”
管亥当场大倒苦水:“主公啊!末将乃是粗人一个,主公此前所说的琅琊诸葛氏、下邳鲁氏、彭城张氏,那都是舞文弄墨之辈,这实在是……实在是说不上几句话,每次携礼而去,彼一开口便尽是末将听不懂之话,这曰那曰的,末将也没脸问,只能匆匆告退,反是平白折了夫人不少钱财……”
众人见他窘态,当即哈哈大笑。
王豹则笑道:“无碍,只要彼等愿收礼物就成,总之汝以这都尉头衔,多去拜会,终归是好的。”
这时,典韦笑道:“老管,这便是汝的不是了,阔别一年怎还是个粗人?竟连怎么和文人说话都不知?”
管亥闻言,眼睛瞪得比牛还大:“老典!汝怎敢说这话?吾等之中,就属汝最粗!”
众人闻言捧腹,典韦也把牛眼睛一瞪:“哎,老管!汝这可是门缝里看人了——”
说话间,他一拍胸膛:“典某如今终日只和饱读诗书之人打交道,每日背书至深夜,不信,汝问主公和阿慈!”
但见管亥和耿衍满脸震惊看向王豹和太史慈,只见两人已经伏在马背笑不成声。
反是典韦急了:“主公,汝等别光顾笑,快给某做证啊!”
王豹捧腹抬起一只手,口中连声哎呦,笑不成声:“对……对对,老典……如今背书,响震深夜,无人不知!”
太史慈闻言笑声更甚,典韦满意,得意洋洋看向管亥和耿衍:“哎,汝等都听到了吧!”
只见管亥愕然,耿衍则当即抬头朝天上找了几圈,典韦疑惑道:“汝寻甚呢?”
耿衍笑道:“老典读书至深夜,某看可是日出西方耶。”
众人闻言又大笑不止。
笑声遍野间,已行至北军大营,管亥引诸位入营之后,引荐心腹,安排宴席,众人是一顿开怀畅饮,又抵足而眠。
一番长谈之下,王豹才从管亥口中得知,诸葛氏家主本是诸葛珪,今岁泰山郡郡丞卸任,诸葛珪被授泰山郡丞一职,如今府中由其从弟,诸葛玄掌管府事。
王豹又问诸葛家的子嗣,方知诸葛珪长子诸葛瑾年方十一岁,次子诸葛亮年方四岁。
而下邳鲁氏,乃临淮东城巨富之家,鲁家男主早逝,老夫人掌管府事,老夫人有一孙儿,唤做鲁肃,年方十二岁。
彭城张氏,家道凋零,长辈已故,只子一人,姓张名昭,字子布,二十九岁,现随白侯子安治学。
只见王豹略作思索之后,言道:“老管,找机会试试,邀张昭至九江学宫治学,倒不强求,彼若搪塞,汝便说九江学宫随时恭候便是;鲁氏则可明示,汝可为那祖孙二人提供庇护,若有难处,汝可助之;至于诸葛家,汝先遣人传讯给武公、孙康,告诉彼等诸葛氏乃名门旺族,让彼等莫难为诸葛珪,此外,来都来了,今日便遣人交份拜帖,明日且引某前往,登门拜访,且先结个善缘。”
管亥闻言应诺,王豹则暗戳戳想到:虽然不知道诸葛亮为啥后面去了荆州,但总归是离了家,此时先结善缘,说不定将来就是来九江了!
……